“上一次见你,是十年前了吧?”陈杰说。
“差不多。”范文达笑着回应。
陈杰笑了一下,那个笑没动到眼睛。
两人喝到第二杯。
陈杰说了几句陈庆和小时候的事,他比哥小六岁,小时候哥带他去海边去给阮家收渔网,哥手上常常划满细口子。
他说哥每回收完网,阮家就会把鱼分一半给渔民。
阮家后来一家三口翻了船,哥就把鱼自己挑出来送过去,从不多说一句。
“我哥那个人,做事一向不喜欢张扬。”
陈杰说这一句的时候眼睛看着杯口,没看范文达。
范文达听到这一段,端起酒,跟陈杰又碰了一下。
“你哥在海防是个人物。”
“嗯。”
范文达没急着把话引到陈庆和的死上,他看陈杰先怎么走。
陈杰跟他喝了第三杯。
“这么多年,范哥在海防一直没换过场子。”
“做久了,挪不动。”
“我哥也经常和我提起范哥,说范哥在海防做事很守规矩。”
范文达没接。
这话听着是夸,听着也不全是夸。
“陈老弟,你今天约我过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气氛在这一阵还挂得住。
就在这个时候,陈杰桌上那台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陈杰拿起手机起身,往窗边走两步,背对范文达。
电话那头说话的人范文达听不见,声音压得低。
陈杰大约听了二三十秒。
他说了两个字。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