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爆炸巨响,猛地从皇宫前庭方向传来!
夏霄贤心头剧震,猛地从那自怨自艾的泥沼中惊醒过来。
倏然抬头,凌厉的目光穿透重重宫墙,望向那巨响传来的方向。
宫内……
怎会有如此规模的爆炸和厮杀声?!
这绝非小股贼人作乱或宫廷侍卫平叛能制造的动静!
有内乱!
而且是……兵变!逼宫!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从国库钥匙被夺的屈辱中挣脱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墨南歌的钳制,冲向那混乱的源头,身体却被墨南歌拽住。
墨南歌对那巨响,仅仅是在它炸响的瞬间,微微偏了偏头。
那双黑眸深处,有一缕极淡的金色流光倏忽闪过,快得像是错觉。
心神正被前庭剧变与国库失守双重煎熬的夏霄贤,恍惚间似乎捕捉到了这抹异色。
但此刻天塌地陷的危机感压倒了一切。
那点细微的异常被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抛诸脑后。
“主子。”一直安静跟在墨南歌身后、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任落雨,此时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钱有财,上前一步。
她伸手在自己脖颈处轻轻比划了一下:“这个人……留不留?”
她这个动作和话语,让几乎被吓昏过去的钱有财猛地一个激灵!
求生的本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甚至没等在场的人有任何反应,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相称的速度,狂奔而去!
“不用。”
墨南歌眼神已经被前方的宝气所吸引。
钱有财如同一只受惊过度的肥硕仓鼠,在亡命奔逃。
沿途景象,触目惊心。
惊慌失措的宫女太监哭喊着奔逃,丢弃的宫灯、踩烂的盆景、散落的文书随处可见。
更远处还有军队厮杀。
叛军!
真的是叛军!
钱有财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腿肚子又开始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