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绑人,倒像在绑粽子。
缠好的双手被裹在红绿相间的锦布里,垂在夏霄贤身前,活像两个过年的喜庆猪蹄。
“跟上。”
墨南歌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扯了扯连接着猪蹄的布条,抬脚就往外走。
夏霄贤被他这么一扯,毫无防备之下又是一个趔趄。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低头看看自己这双锦缎猪蹄,再抬头看看墨南歌那理所当然的背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原地升天!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他在内心咆哮,面上却只能狠狠、深深地吸了几大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等回了宫……
等回了宫……
任落雨抱着孩子,默默看着这一切,对夏霄贤投去一丝混合着同情与习惯就好的眼神,连忙快步跟上。
出了密室,穿过略显安静的走廊,楼下大堂的喧嚣隐约传来。
刚才那风情万种的老鸨正倚在楼梯口,摇着团扇。
见他们下来,老鸨看到夏霄贤那双瞩目的猪蹄装饰,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又促狭的笑意,甩着香喷喷的帕子,拖长了调子:
“客官们这般有情趣呀,难怪……啧啧……慢走,随时来歇脚呀!”
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在表示——玩得挺花啊。
夏霄贤闻言,脚步一顿,猛地扭头瞪向那老鸨。
眼神锋利如刀,恨不得用目光把这藏污纳垢的觅青楼连同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鸨一起烧成灰烬!
等他回宫!
第一道密旨就是查封这挂羊头卖狗肉的贼窝!
片瓦不留!
可惜,他此刻的死亡凝视被那双滑稽的锦缎猪蹄削弱了大半威力。
这个样子,像极了一只被惹毛伸出利爪的猫。
老鸨为此抛了个媚眼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