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净水师太见黄叶、黄香平安归来,顿时微微一笑,拉着二人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笑道“你们总算回来了,真是两个疯丫头,出去玩,玩疯了,看看你们,脸蛋都成了猴屁股。”
黄靖喝了一口茶水,缓缓道:“莫非上山时,峨眉山的猴子在你们脸上坐了坐,不成?”此言一出,子午等人忍俊不禁。
黄香自然觉得爹爹开玩笑有些过头,但素知爹爹在开玩笑,身体也不好。此时此刻不便耍小孩子脾气,便只好闷闷不乐的笑了笑,拉着黄靖的胳膊,摇了摇,苦笑道:“爹爹,这话可不对。峨眉山的猴子喜欢蹦蹦跳跳,可不喜欢坐在那里目瞪口呆。更别说会坐在我们脸上,它们也没这个本事。”
黄叶依偎在净水师太身边,微微一笑,问道:“娘,你还好吗?”净水师太点点头。
子午看着黄靖一家人其乐融融,马上羡慕嫉妒道:“看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我们真是很开心。不过我们也该回家了,父母也想我们。”
余下见黄香都不看自己了,就闷闷不乐,叹了口气,一脸不悦道:“都说‘女儿是爹爹的小棉袄。’我何时才有这样的小棉袄。想必穿在身上会很温暖,舍不得脱掉。”不觉偷偷瞄了一眼那黄香。
普安心知肚明,马上打趣道:“我看你这是白日做梦。”
武连添油加醋,缓缓道:“可不是,谁给你生小猴子去?我看你何不去峨眉山抢一个抱回去,当作孩儿抚养好了。如若那母猴子和你拼命,你就给它讲道理。告诉她,让它别哭别闹,乖乖听话。”众人都笑。
明红装傻充愣道:“峨眉山的猴子,招谁惹谁了了,你们为何总是拿它们开玩笑?”
月儿摸了摸小童、小明的脑袋瓜,笑道:“小猴子可爱,还是小孩子可爱?”
小童马上抖了抖手指头,甩开月儿的手,一脸不悦:“别把小孩子与小猴子放在一块,好也不好?”
小明也紧随其后,闷闷不乐,撅撅嘴,道:“就是,小猴子不听话,小孩子可乖了。再说,我们都长大了,你们以后别叫我们小孩子了,我们是少年英雄,天下无敌。”说话间撅撅嘴,举起拳头,一上一下,晃了晃,威风凛凛。小童不甘示弱,也学着小明一样的威风凛凛。
黄香伸出手指头,轻轻划动两个小家伙的小脸蛋,笑道:“你们两个在峨眉山可别逞英雄。四个大哥哥这些年都不敢逞英雄,何况你们?”
黄叶点点头,叮嘱道:“可不是,英雄人物可不好做。很累很累,说不好,会有生命危险。”听了这话,小童和小明撇了撇嘴,面面相觑,一脸不屑。
净水师太顿时脸色煞白,一脸不悦,转过头,嘘唏不已:“官人,到底说与不说,你告诉他们好了。”
黄靖愁容满面,脱口而出:“岳飞贤弟,遇害了。”此言一出,一瞬间静悄悄。子午四人与黄叶、黄香、赵香云、月儿都心知肚明,只有小童、小明不知道。可眼下都知道了。两个小家伙对岳飞很是陌生,不知道这人是谁,故而没什么伤心难过。而子午等人心里在滴血,面无人色,痛心疾首。他们早知道了,却一直不愿承认,眼下瞒不住,都知道了,自然心痛无比,心如死灰。
子午实话实说,喃喃道:“大人,我们在襄阳遇到公主殿下,才确认了这一消息。我们到了大理国,就是陪公主殿下散散心,我们都为了将军遇害感到义愤填膺,却无可奈何,只好去大理国聊以忘忧。我们不敢告诉你们,就怕你们伤心难过,偏偏你们还是知道了。”
余下道:“离开临安时,我们就感觉大事不妙,可也无可奈何。”
普安恨恨的道:“难以置信,秦桧等人会心狠手辣。”
武连骂道:“不错,万俟卨这个贼人,还有秦桧老婆王氏,张俊、王俊,这五个人,狗胆包天,丧尽天良,其心可诛。”
净水师太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伸手一指,喝道:“我真想携剑去临安把这五人的狗头斩下来,挂在临安城门口,让他们以谢天下。”
黄靖听了这话,马上诚惶诚恐,劝道:“夫人,不可如此。他们毕竟是朝廷命官。老夫何尝不想,可也只能心里想一想。你可知道,杀他们的何止一人。如若杀了他们,就要亡命天涯。如若杀不了他们,就会有性命之忧。不用我们出手,公道自在人心。想必皇上有朝一日会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