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外乡人!”王冈平静的回答。
血神教那汉子如同听到极其可笑的笑话一般,嗤笑道:“外乡人又……”
汉子的话戛然而止,震惊的看着王冈拿出来的令牌,惶恐之下就要跪倒行礼,却被王冈用眼神制止。
他当即明白对方这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急忙改口道:“外乡人那就算了,不知者不罪,下不为例啊!”
说罢匆匆而去,王冈一翻手腕,又将令牌给收了起来。
心中暗自盘算,看来那三人的地位还挺高的,也是毕竟衣服行头都不一般嘛!
唉……这该死的官僚主义!
王冈回过头去在看酒馆中人,一个个面上都浮现着劫后余生的侥幸,看向王冈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惊奇!
外乡人就不知者不罪?
血神教什么时候这么讲道理了?
这帮人互相看看,也都不敢再胡乱说话了,连喝了几杯酒压压惊,便三三两两的离开了酒馆。
王冈一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自己留下也没意思,更是套不到什么消息,便也去柜上会了钱,离开酒馆,回到客栈。
进房之后,他并没有急着休息,拿出自己带的茶叶,跟店家要来热水,泡了一盏茶,慢慢的吃了起来。
一盏茶未吃完,便响起了敲门声。
“进!”王冈神色不变,继续端着茶盏。
来人正是酒馆中的那个血神教汉子,刚一进门,就感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气场这种东西很玄奥,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真切的感觉到!
所谓居养气移养体,王冈为官多年,做事又极其霸道,这种上位者的气场,早已养成!
当今之世,他便是在面对赵顼和一众宰辅重臣之时,在气势上都丝毫不弱,更何况这种血神教的门徒!
汉子一进门就先怯了三分,这种压迫感他便是在当地主教身上都没有感受过!
“高昌执事多伦拜见巡察使!”汉子上前一步,大礼参拜。
“唔,起来吧!”王冈放下茶盏,淡淡道:“你既知我身份,当知我此次前来的职责!”
“是!”多伦起身,神色肃然,战战兢兢道:“巡查使巡查四方,纠察各地教会不正之风!”
王冈点点头,暗道合理,制度的执行离不开上面的监督,血魔老祖属于是广撒网的那种养殖,自然离不开巡查对各地的管控,否则地方上就各自为政,就真变成当地主教的一言堂了!
“知道便好!”王冈淡淡开口道:“我这一次来,也走过了几个地方,可你们高昌这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汉子慌忙拜倒,解释道:“巡察使恕罪,此次实乃事出有因,不知从哪里来了个贼厮杀了我们的人,不过我们已经派人出围剿这混蛋……”
“放肆!”不待他话说完,王冈就拍案怒斥道:“事出必定有因,你们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思反省,反而一味的狡辩!你自己说说已经死了多少人了?”
多伦颤声道:“三……三人……”
“混账!还敢隐瞒!”王冈自是不信,无他,账对不上啊!自己杀了多少人,他还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