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一看,不偏不倚的对上了桐桐和妮妮的目光。
原本没得怎么样的周春花,也不知道为什么,脸书唰的一下就红了。
桐桐贼贼的一笑,推着妮妮转过身去。
“姐,我把东西忘在那了。走,我们去拿一下。”
紧接着,她就听到病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于是本就格外尴尬的气氛,不知为什么,竟多出种莫名其妙的暧昧来。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要命的尴尬氛围时,顾耀却格外自然的抱着她往外走去。
出了病房,顾耀旁若无人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可是周围的目光,直接把周春花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明明离她只有两个病房的距离,硬是走得像长征的十万八千里一样。
直到顾耀停下脚步把她放下来,默不作声的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里面的景象,让周春花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陆鸣?
并不是她认出来的,仅仅只因为顾耀说要带她见陆鸣,然后到了这里。
毕竟病床上躺着的那个满身裹满绷带的人,根就认不出来是谁!
他的喉咙插着管,床头有呼吸机等各种她甚至连见都没见过的仪器。
整个房间里,除了机器的声音,就只剩下点滴的声音。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只是最后几个字,她怎么也没能说出口。
顾耀拉来椅子让她坐下。
“他的胸口有七处子弹贯穿伤,左腿小腿骨粉碎性骨折,左肩有三处骨裂,脊柱有数处大小不一的骨裂,肋骨断了八根,其中一根还插进了肺里。
秦队长找到你们的时候,他其实就只剩一口气了。医生都说,他吊着一口气到现在,不仅是他生命力顽强,而是他肯定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陆、鸣。”周春花红着眼眶握住了缠满绷带的手。
下一秒,仪器上就显示陆鸣的心跳正在急速上升。
顾耀跑过去看了一眼后,一连按了好几下呼叫器:“医生!快来医生!”
最后他甚至转身就跑了出去。
而周春花的心也在这一刻,卡在了嗓子眼里。
“陆鸣,你不能死,你妈还等着你回去看她。你、别……”
她话没说完,手却被一个力道握住。
抬眼看去,竟是陆鸣的手握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