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不止瘦到皮包骨,甚至连皮下的血管和经络都是凸出皮肤的。看上去,非常的吓人。
如果不知道他还是个孩子,这样子任谁看了去,都会以为他是病入膏肓的小老头。
“他、是陈澄?”周春花低语道。
她甚至无法想象,这孩子被偷后,遭遇了什么。
“是。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
周春花伸出手,陈澄却突然像见了鬼似的,拿手抱着头瑟瑟发抖。
这让她想到了妮妮,连忙收回手,退出好几步,这才缓解了陈澄的恐惧。
“那些杀千万的畜生,不仅把这孩子祸害到这辈子再也没法站起来,还把他搞得和妮妮一样,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有问题。”
周春花连忙又退后了一步,因为当初妮妮就非常害怕和陌生人接触。
“走吧。去老陈的病房。”秦东来推着陈澄向老陈的病房走去。
她牵着妮妮和桐桐,与顾耀肩并肩的走在后头。
进了病房,秦东来并没有着急把陈澄推到老陈床边,而是停下来走来澄澄面前,蹲下来小声说:“陈澄,一会儿见到爸爸,你喊喊爸爸好不好?”
下一秒,就听到陈澄用沙哑到干瘪的声音重复着:“爸、爸爸,爸、爸……”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似的。
又或者……声带或是咽喉部位,受过很严重的伤。
她还在思量间,秦东来就把轮椅推到了床边。
如今的老陈身上的绷带都已经拆了,他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平躺在床上。
而陈澄却是面无表情的一次又一次重复着:“爸、爸,爸爸,爸……爸……”
周春花眼都不快了眨一下的看着老陈。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陈并没有像他们期待的那样睁开眼睛。
众人眼里的期待,也慢慢变成了失望。
周春共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
她终是没能忍住的喊道:“老陈!陈澄找到了!你别睡了,睁开眼睛看看你儿子好吗?求求你,别睡了……”
这些日子堆积的负面情绪,如同洪水一样瞬间就把她花了整整七年时间对砌起来的堤坝冲毁了。
所有的不如意、委屈、不甘、痛苦……都化成了泪水,奔涌而出。
“老陈!你醒醒好不好?”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生而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