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宣告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威严。
木婉清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不再是以往的墨绿色,而是变成了与彼岸花相同的血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花瓣在缓缓旋转。虽然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尚未完全稳定,但当她的目光扫过战场时,那些残存的魔兽尸骸竟开始瑟瑟发抖,仿佛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是……哪里?”
木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她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妖心正在有力地跳动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
她记得自己献祭了妖心,记得噬魔藤吞噬熵之躯干的剧痛,记得母亲残魂消散前的微笑……可现在,她不仅没有陨落,反而感觉到体内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姑姑!你醒了!”赵青梧激动地扑了过来,眼眶瞬间红了,“你终于醒了!”
木婉清低头看向扑到自己身前的少女,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柔和:“青梧……是你?”
“是我!姑姑,是你母亲留下的彼岸花救了你!”赵青梧指着战场边缘那片血色花海,声音哽咽道,“它们吞噬了战场上的亡魂怨念,转化成能量注入你的体内,才让你……”
木婉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当看到那片一望无际的彼岸花时,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母亲临终前在密室中埋下花籽的背影,祭坛上刻着的“以怨养魂,以血复生”的古老谶语,还有自己小时候在花海中追逐蝴蝶的记忆……
“母亲……”木婉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缓缓抬起手,对着彼岸花的方向轻轻一招。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战场边缘的数万朵彼岸花,竟同时脱离地面,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朝着木婉清的方向飞来。它们在她的周身盘旋飞舞,最终凝聚成一件由彼岸花编织而成的血色长袍,轻轻落在她的身上。
长袍的边缘,点缀着金色的妖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40%的复苏……”木婉清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妖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还不够啊。”
她的目光转向远处魔渊军团盘踞的方向,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熵的毒血还在侵蚀着妖界的地脉,苍溟的阴影依旧笼罩着六域,那些牺牲的妖族战士还在等着复仇……她的苏醒,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青梧,”木婉清的声音变得沉稳而威严,“传令下去,整军备战。”
“是!”赵青梧挺直腰板,恭敬地应道。
看着姑姑身上那件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彼岸花长袍,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盛的妖帝威压,赵青梧知道,妖界等待的那一刻,已经不远了。
冰棺已碎,妖帝归来。
虽然只是40%的复苏,却已足以让整个六域都为之震颤。
远处的魔渊黑雾中,传来一阵不安的骚动,显然,那些魔物也感受到了这股来自妖帝的恐怖气息。
木婉清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朵血色的彼岸花。
“熵,苍溟……”她轻声呢喃,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云霄的决心,“欠妖界的血债,该开始偿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