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五分钟,最后一块淤血就要清除了。”
叶草的手不自觉地想要抚上江暗的手掌,在看见自己手上的血迹后又顿住收了回来。
江暗的睫毛在昏迷中轻轻颤动,仿佛在经历一场漫长的梦境。
她想起海底基地爆炸那天,当时在那扇门前,她紧紧拉住他的手,最后却被甩开,也是这只手最后推了她一把,把生路给了她。
等江暗醒过来,她想第一时间告诉他,她没有骗人,真的不跑了,就做他的金丝雀。
“手术成功。”
万斯年做完最后的缝合,如释重负的声音在手术室里响起。
叶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唇角微扬,下一秒眼前突然一黑,她下意识抓住手术台边缘,却还是缓缓滑倒在地。
“星月!”
万斯年吓得立刻将人接住,对着助手和麻醉师说道。
“外面太混乱了,先将江暗推到旁边的观察室,这边加一台,我给她做伤口清创。”
万斯年抱起叶草,感受着怀中轻飘飘的身体,心底隐隐心疼。
。。。。………
当江暗从昏迷中醒来时,首先看到的是头顶花白的顶板。
他眨了眨眼,十几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眼神从混沌慢慢变得冷厉。
想要抬头看一下四周,却感觉头似有千斤重,只能微微侧头看了看,看见一旁躺着的人愣住了。
叶草就躺在他旁边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背上插着输液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清透的轮廓。
江暗冷冽的眼神立刻变得担忧柔软,立刻坐起身,牵动了头上的伤口也浑然不觉。
他下床踩在地上,冰冷的瓷砖让其大脑更加清醒,躺了太久,双腿有些发软,想要伸出手触碰,却发现手背有输液线连着,烦躁地拔了针头,抬手抚上叶草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万斯年端着药盘走进来,看见清醒的江暗时微微一愣。
“你醒了?”
江暗点点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