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卫南熏这才意识到,他所说的睡觉,就是单纯的休息,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脸上不禁有些发烫起来,但这也不能怪她啊,谁让他把休息说得如此暧昧,搞得一副两人要做什么的样子。
没人说话,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唯有秋风吹过叶子发出的簌簌声。
卫南熏听到了他的呼吸声,绵长却有些粗重。
其实她有注意到,他似乎很累,眼底都有淡淡的青灰色。
两人不曾见面的这些日子,他都在忙些什么呢。
昨儿刚搬了新家,不止要收拾屋子,还有种兴奋到睡不着的感觉,她与织夏两人聊到很晚,今早又要早起,她也没怎么睡醒过。
在他身边,有种让人格外安心的错觉。
困意渐渐袭来,卫南熏不知不觉地也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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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这一觉睡得极为舒服,他连着几日赶路,再往前的日子看着到手的死伤将士名单,他更是睡不踏实。
这会有卫南熏在身边,他终于能放下戒备,好好地睡一觉。
只是再醒来的时候,某处同时清醒了。
也是,心仪之人就在眼前,温香软玉在怀,就算是圣人也没办法坐怀不乱。
更何况他不是什么君子。
小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竟连这样的姿势也能睡着,趴着不会难受或是硌得慌么?
裴寂撑起一只手,细细地打量着她。
她的睡相极好,也很乖,半张脸紧贴着他的胸口,露出半张精致的脸蛋。
许是被他手臂遮挡着有些热,她的脸红扑扑的,柔软的唇瓣同样嫣红,就像是喝了酒似的,格外诱人。
看得裴寂眸色黯了黯,喉结上下颤了颤。
她还真是毫不设防,他说只是睡觉她就真的信了,睡得那么香。
小姑娘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眉头蓦地拧紧,鼻头耸了耸,像极了受委屈的孩童。
裴寂失声笑了笑,她本来也就不大,过了年不过十六。虽说在大燕这个年纪是该嫁人了,可在他眼中还是个小屁孩。
他没忍住,伸出手指在她眉间轻轻揉了下,想要将她的那点愁苦给揉开。
小小年纪学什么大人样皱眉头,再皱便不好看了。
睡得正香的人,突然被人打搅了美梦,立即不舒服地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烦人的手给晃掉。
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嘤咛。
卫南熏的声音本就软,带了睡意的嗓音有种无意识的撒娇,让本就在她面前没什么自制力的人,顿时丢盔弃甲,口水重重咽下,双眼黑得有些发红。
偏偏当事人没这样的自觉,仍在不安地左右晃动。
咦,什么东西那么硬,还会发烫吐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