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李承乾正死死抱着树干,满头大汗。
他也是从小练武的,骑马射箭不在话下,但爬树抓知了这业务……确实是超纲了。
“阿耶!这知了它会飞啊!”
李承乾带着哭腔喊道。
好不容易看准了一只趴在树叶背后的,手刚伸过去,那玩意儿“滋儿”地一声就飞了,还顺带在他脸上撒了一泡尿。
“笨!”
李世民把笼子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朕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下来!朕自己上!”
于是,在这个本该严肃处理国家大事的下午,大唐的禁军侍卫们有幸目睹了这一幕奇景:
太子殿下灰头土脸地站在树下望风,而他们的陛下,那位扫平六合八荒的天策上将,正像一只灵活的大猴子一样,三两下蹿上了那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
快!准!狠!
不出片刻,树上就传来了一阵得意的笑声。
“抓着了!高明!把笼子递上来!这是只黑皮的,叫声肯定亮!”
父子俩忙活了足有一个时辰。
直到日头西斜,那个竹笼子里已经塞满了十几只不知死活的蝉。
它们挤在一起,因为受到了惊吓,正在疯狂地合奏,那声音吵得人脑仁疼。
“完美。”
李世民跳下树,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拎起笼子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走,回立政殿!”
立政殿内。
杨兰妏刚睡了个回笼觉起来。
孕期的嗜睡来得猛烈,醒来时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
殿内没点蜡烛,光线昏黄暧昧。
她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腰,正要唤人倒水,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仿佛有一百把锯子在同时锯木头的噪音。
“滋儿——滋儿——知了——”
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大一小两个灰扑扑的身影挤了进来。
李世民打头,手里举着那个仿佛装着某种声波武器的笼子,脸上的笑容比那午后的阳光还要灿烂。
“兰君!看!朕给你带什么来了!”
杨兰妏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震得脑瓜子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