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护士一脸同情的看着我:「孔萌是吧?你老公一个小时前一醒就被带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非要说那些东西不是他做的,说起来你也够倒霉的,被他弄瞎了一只眼还帮着他照顾婆婆,我们私下里都说了,你比那个电视里演的许沁都过分,你们都是个恋爱脑!」
我满脸激动:「他,他被捉走了!」
看到我的样子,她轻笑一声,抬头换了瓶液体点了点头:「是啊,你的噩梦生活结束了。」
我笑着笑着,流出了泪。
是啊,我的噩梦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等身体恢复一点以后,我凭借记忆去看了婆婆。
彼时被周子维照顾的很好的人现在整个人由于长时间的大小便失禁已经变得发烂发臭,躺在发黄的床单被罩里,基本上只有出气没进气了。
医院有监控,我不敢离她太近,否则万一有什么问题我也说不清。
看着躺在那像个活死人的婆婆,我垂下了头,赫赫的笑着。
婆婆挣扎着最后的力量想骂我,可被我一句话就打倒了。
「你知道吗?周子维说的话是真的,早在我自杀吞药那天,我就与你儿子换了芯子,你这么多天,折腾、折磨的,不过是顶着孔萌躯壳的你儿子罢了。」
婆婆双眼一瞪,两腿猛的绷直,从那模糊不清的话语里挤出来两个字——
「毒。。。妇。。。」
接着,紧紧闭上眼睛就离开了人世。
我看着她满身红疮的身体,甚至有些蛆虫还在不断往外钻,死亡对她也许不是件坏事。
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我按下了头顶的呼救领,呼啦啦进来一批医生护士,只是大概看了看她放大的瞳孔,就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转身把人送去了太平间。
看着被罩上白色被单推出去的佝偻人影,我突然像泄了力似的,慢吞吞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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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角处,我看到了那抹白色裙角,再往上看看,那张熟悉的脸不就是白燕雪吗?
她呆愣的看着被医护人员推走的病床,手里捧着一束花,看着我:「那是周子维的妈妈?」
看她的样子,我不难猜出,她是第一次见一个活人被推进太平间,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证一个人的离世。
我点了点头。
我们之间沉默了许久,双方都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开口说话。
「对不起。」
「对不起。」
两声道歉异口同声的冲出,我们彼此看了一眼。
我道歉,是为我自己、为周子维、也为周子维身体里的我。
而她道歉,是为她“被三”这件事。
我们都知道,对方是无辜的,只是很难从这件事中完整地把她剥离出来。
我们相视一笑,算是抿去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