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歌神色复杂:“我明白。我们不想再生内乱,只需还顾家清白,还天下一个真相。”说到这儿,她又低头忙碌,一笔一划记录下破译后的字句。
此时,房门被轻轻叩响,常黎带着两名识得宫廷文书档案的长随走进,向萧靖寒与林轻歌行礼:“王爷、王妃,属下将这两位内务官请来协助辨识。他们曾在礼部、军机处整理档案,或许能对这些暗语有些了解。”
林轻歌闻言顿时感到一阵轻松:“正好,我们正在卡壳的几处,让他们试着辨认。”
“微臣等愿尽力为王妃效劳。”那两名内务官毕恭毕敬,目光之中亦带着些好奇与凝重。毕竟眼前摊开的,可是先帝时期的绝密暗号,一旦破译成功,大概会震动当今朝堂。
灯火下,几人围着桌案,翻阅册子,仔细对照旁边一卷旧式档案对比“同类字迹”和“常用密令缩写”。一时间,房内唯有笔墨翻动与轻声讨论之音。萧靖寒亲自在侧,一边督促不时更换烛火,一边密切关注进展。
林轻歌也强打精神,一发现自己眼花发晕,就停下来喝口茶。只是肩上的疼痛与疲乏交织,让她多次险些握不住笔。萧靖寒见状,几次劝她去休息,让别人来抄录,但林轻歌坚决摇头:“我对医理、对顾家过往也有记忆,能更快辨别某些词句含义……坚持一下,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好。”
萧靖寒无奈,只得用另一只还在包扎的胳膊把她搂住,让她倚靠着自己:“好,若觉得不适,别勉强。”
见王爷与王妃如此互相关怀,旁边的人无不心生敬佩。常黎更是暗暗发誓,定要保护好这对经历坎坷、却彼此扶持的主子。
当众人专注于破译密册的当口,半夜时分,王府侧院忽然有暗卫快步跑来,禀报常黎:“宫里传来消息,太子最近似在调动一支不明势力,可能涉及宫门守卫。皇帝方才发怒,召见禁军统领,却因证据不足,无从治太子之罪。陛下疑似又在犹豫是否先行软禁太子,但尚未下决心。”
常黎悚然一惊,知此事非同小可,赶忙入内通传萧靖寒:“王爷,宫里局势更加微妙,父皇那边拿不准态度,一直在拖。若太子真要暗中逼宫,他极可能趁刑部开堂前突下毒手。”
萧靖寒闻言面色沉重,对林轻歌与众人道:“看来太子母子确实准备孤注一掷。父皇若再犹豫,就会给他们留下可乘之机。”
林轻歌抬眸:“眼下咱们需保持最严密防备。等顾家案正式开堂那日,我会随你一同进刑部。若太子狗急跳墙,在宫中闹事,那就是逼父皇表态的一刻——他若真妄想逼宫,父皇势必会彻底翻脸。”
萧靖寒轻轻握住她手:“只是父皇生性多疑,也偏爱面子。若真到了那般逼宫地步,他会不会选择玉石俱焚?”
林轻歌思忖片刻,忽而露出一丝冷然:“王爷,你我并非一定要逼父皇当众认罪。但既然顾家有十几条人命枉死,总得有人给个交代。太子若自取灭亡,那也是命数。”
萧靖寒默默点头。常黎见主子面色凝重,附言道:“属下会多派暗卫盯住宫内动向,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报。您二位只需安心安排证据事宜,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刀尖上滚过的暗卫吧。”
屋中众人忙至下半夜,才初步破译了册子绝大部分段落。林轻歌独自将最后一部分誊写整理,内务官在旁相互校对。一幕幕繁琐而紧张的情景,于烛火黯淡与人声低语之间蔓延。
直到东方微露鱼肚白,萧靖寒才不得不扶着林轻歌回房歇息。林轻歌原本想继续,可体力已然抵不过心中的执念,最终双眼酸涩,整个人几近力竭。萧靖寒心疼极了,硬要把她抱回床榻。林轻歌强撑说“我还能写”,萧靖寒却只轻声重复:“再写下去,你撑不住了。”她这才闭上眼,放松身体沉沉睡去。
清晨时分,林轻歌沉睡未醒,萧靖寒却已带着常黎、幕僚们梳理出那册子关键部分的译文,准备择时向刑部尚书送去,让对方提前审阅,好作为“主审官”的依据。
可谁也没想到,当萧靖寒刚准备出发去刑部时,皇宫内传来新的消息:皇帝宣九王爷即刻入宫述职。同时表示要和萧靖寒面谈顾家案的最新进展。
“王爷,陛下忽然召见,必是察觉太子那边虎视眈眈,想听听咱们手头的证据分量,也好做两手准备。”常黎猜测道,“可是这时候入宫,也需小心太子暗中下黑手。”
萧靖寒眼神沉静:“有父皇的金牌宣召,太子不敢明目张胆行刺我。别忘了,我也有暗卫潜藏在宫里,只要父皇不合谋太子害我,那太子就没法下手。更何况……父皇如今应该更忌惮太子才对。”
想及此处,萧靖寒让常黎与一队亲卫随行,嘱咐那册子译文暂不带进宫,在王府安全处封存——万一皇帝真打什么坏主意,至少保留重要证据在府。
“若我当日下午还没回,你们立刻封府备战,派人送译文及所有人证到刑部。”萧靖寒简短交代。常黎心头一凛,立刻拱手:“属下明白,王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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