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忆中,陈记布庄的总店就坐落于御街。
二人手拉手,在御街上搜寻着。
经过几年安稳的发展,御街比前几年更繁华了些,一些店铺都变了样子,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终于,在御街最大的一家布庄,杨天停下了脚步,他伸手指着对潘婷说:“我记得就是这家!”
“这不是潘记布庄吗?”潘婷疑惑道。
杨天所指的布庄,确实已更名为“潘记布庄”。
布庄门前,门庭若市,宾客如云。
“对啊,怎么改名字了?”
杨天也有些纳闷,当年他和杨妁来时,明明记得就叫陈记布庄。
门厅两侧巨大的立柱上,还是那副红底黑字的对门联,他依然记得当年对杨妁说过,“这门联好大的口气”!
右联是“蜀锦杭绸做衣裳”,左联是“万里山河换新装,而横批的四个銮金大字,已经改成潘记布庄”。
“会不会还有另一家陈记布庄,或是搬迁了!”
看着门前拥挤的人群,潘婷实在不想挤进去打听,随即拉起杨天的手,就要继续向前找。
“那人我认识!”杨天疾呼一声,随即狠狠拉住潘婷。
潘婷被杨天的大手拉了一个趔趄,气的转身就朝他胸口来了一记小拳,嗔怪道:“你在临安还有故交?”
“不,不是,他就是陈记布庄的掌柜,陈衡升,当年被他好一阵欺负!”说罢,杨天不管潘婷的回应,拉起他就往铺内走去。
潘婷只能像个小孩子一样,被杨天拉过拥挤的人群。
“陈掌柜,还记得我吗?”杨天径直来到陈衡升面前。
陈衡升抬头看了杨天一眼,随即又耷拉下眼皮,敷衍道,“记得记得,都是我陈,啊潘记布庄的贵客!贵客!”
“陈掌柜,你好好看看我,我是来还你银子的!”
“银子?”陈衡升猛地抬起头,眼里也有了光。
“你先回答我个问题,这里不是叫陈记布庄吗?怎么改潘记了?”
杨天此话一出,陈衡升的脸哆嗦了一下,原本聚起光的眼睛,一下子又涣散了。
随后他双手捂着脸,仰头大哭:“爹啊,我对不起你,孩儿没能守住家业啊!”
“陈衡升!”
一声大喊传来!
止住了陈衡升的哭声!
也怔住了潘婷!
“二哥!”
她轻呼一声,不敢置信的开始四下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