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一缓缓把视线重新放到他身上,收了一口气:
“你……是个当父母的。”
“对,所以我才不愿意跟你们胡闹,怎么了?”
白无一语气一缓,那人就反而越发激动了起来:
“你们都是肆无忌惮的、不必要考虑其他人瞎胡闹!我还有家在这边啊,难道这次要我跟你们一起死了,我儿女以后怎么办?他们才7、8岁啊!”
“好,我告诉你。”
若这人是孑然一身却还胡搅蛮缠,白无一的态度大概会再糟糕些。
不过现在也不是长期纠缠的时候,白无一决定速战速:
“第一,你们被带到这就是直接要处死的,第二,你儿女要是呆在这也不过是重复你之前的生活。”
“什么叫……直接要处死的?”
全部
两个理由,显然第一个更明显,也更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工人们瞳孔紧缩,他们困惑地彼此交谈着,心中的恐惧溢于言表……但其实,并没有人第一时间能明确否定这一可能。
工厂对工人的屠戮,太平常了,平常到他们几乎有些习以为常,以至于失去了反抗和应激的能力。
白无一不忘添一把火:
“注意,是全部,所有工人,全部处死,我们来的路上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工人,你们应该是全部被集中到这边了吧?包括那些工头也……”
“这怎么可能,”
这话终于遭到了一点反驳:
“工厂不开了吗?这里全是让我们这些人来支撑着干活的啊,把我们全杀了,难道靠机器挖矿?”
“根本就不需要挖矿。”
白无一说:
“城市之心烘炉的矿物、木台法庭的税款,两个地方,都属于资源远远过剩的状态,即便没有人工作,其实城市也依然会存在。”
“你一个穿白大褂的……怎么可能……”
“我作证!”
身为工人身份的宫野琳又一次跳了出来,高高举起手——手中是她的身份牌:
“各位,我、呃,嗯,我是被这位先生救出来的工人!大家去城市之心的时候,都是投完燃料就走了,完全没有低头去看吧?那个地方,旁边堆燃料都快成小山啦,不如说我觉得那些东西要是完全投进去那个炉子可能会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