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太安静了,两人的对话间隔了思考的时间,以致于雪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是在震慑和威胁孙明。”
李学武抱着胳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黑夜讲道:“他们时机把握的很微妙啊。”
“我现在说责任,好像为时已晚。”刘维长叹了口气,道:“但确实是我得意忘形了。”
她见李学武回头看过来,抿了抿嘴唇,解释道:“方组长给我提过醒了,我没意识到危险。”
“孙明的情况怎么样?”李学武不想跟她掰扯责任的问题,因为现在讲这个还太早了。
就像张兢说的那样,刘维是他请来为冶金厂保驾护航的,出了问题不能一推了之。
就算按照组织程序要对她的工作失误进行处理,那也得等他们处理完这件事才行。
“已经受到了影响。”刘维想了想,看向他说道:“我跟他谈过了,他表现的有些沉默。”
“嗯,贾云是他的姑父。”李学武缓缓点头,从窗边走回到办公桌后面,“这种威慑太直接了。”
“从心理上会造成打击。”
他看着对面的刘维,提醒道:“你要注意孙明的心理动态,人崩溃也就在一瞬间。”
“我已经安排人寸步不离地陪着他了。”刘维想了想,犹豫着说道:“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如果安排他和他的家人见一面的话……”
可以从她的语气中看出来,这个想法在她的脑子里确实还不算成熟,以致于说的很慢。
“见他的父母吗?”李学武坐了下来,微微摇头说道:“我不建议,因为他会有愧疚心理。”
“不过我听说他结婚了。”
“您的意思是——”刘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问道:“安排他和他爱人见面?”
“嗯,比安排他父母见面要合适一些。”李学武抿了抿嘴角,道:“这是我的一个建议。”
“成年人的心理防线有的时候很牢固,有的时候又很脆弱。”
他想了想,解释道:“在父母面前总想表现出成熟的一面,只有在爱人面前少有的会露出本心。”
“您是心理学的专家,”刘维点头道:“等一会我就安排人去接他爱人过来。”
“不要过夜,不要时间太长。”李学武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看着她强调道:“告诉孙明不要怕。”
“既然能在这个时候安排他和家人见面,就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也让他有个宣泄的渠道。”
“嗯嗯,他是有些紧张的。”
刘维点头表示了认同,说干就干,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便要了团结宾馆,布置了这一任务。
放下电话,她犹豫着问道:“您能主持这个案子的调查工作吗?我毕竟不是专业的。”
“而且,”刘维捏了捏拳头,看着他直白地解释道:“我现在信不过任何人。”
“没必要这样。”李学武靠在了椅子上,看着她说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你要相信大多数同志是好的,只要你能团结大多数,一定能揪出这只老鼠。”
“但我没有时间了。”刘维皱眉道:“京城那边来消息,三禾的谷仓平二已经全部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