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一只怪物的跃动,大片大片的诡物,犹如倾巢而出的蚁穴,向着陈远施压而来。
“既如此,那便杀光你们这些诡物!”
陈远见被挡住了回路,也是战意昂起,手间祭出锈剑,骇然跃起,便是剑光大盛,如大日现世。
——
山间泗水衙。
渐清峰上。
赵满城偷摸爬上来,将臂弯间“地傩”级的牌子摘下,放在一旁,面上满是疲惫。
靠着一处老树树根,低声叹道:
“也不知道陈哥现在怎么样了,数次申请下崖,数次都被驳回……无望崖中鬼祟遍地,阴邪食人,尊者进了也要饮恨,已经六十年了……哎……”
“吧嗒。”
赵满城的头顶忽地落下一滴水渍。
他茫然抬头,却看着一个戴着虎傩面具的女子,坐在旁边伸长粗壮的树干之上,抱着壶酒,没有盖子,就这样溢出滴滴酒水。
“姐……”
赵满城怔怔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虎傩赵霜轻轻揭下面具,灌了一大口酒水,缓缓道:
“怎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得得得,你不愿说就算了。”
赵满城烦闷地摆摆手,扯过地上的枯叶,盖住了脸,顿了许久,才又开口道:
“陈哥已被关至无望崖六十载,可不知如今……”
“他无恙。”赵霜冷冷开口。
“你怎么知道?”赵满城有些惊喜道。
“直觉。”
“……”
赵满城沉默片刻,不再开口。
“你要相信女人的第六感。”赵霜眼中忽地射出丝光亮,低低道:“况且……陈哥远非寻常修士,当年他手撕假帝鬼樵夫,那般子神威,不知比之衙主又差上几许呢?”
赵满城的脸色变好了些,但思索片刻,还是皱着眉头道:
“但,就算如此,陈哥有如此能耐,与衙主闹掰不就是了?何必还要再下这无望崖呢……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么?”
赵霜顿了片刻,抿了口烧酒,盖住了壶塞子,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