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锦轻轻白了陈远一眼,才道:
“我在求一份心安,因为我无能,不能劝阻父皇的癫狂,也全然不是国师的对手,无论是修为还是手段……”
“好像只有我跪了,心中的愧疚才能减少一分,那院子也便成了我逃避的地方……”
陈远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在跪天下百姓。”
邱锦小声道:
“也……也没有那么伟大。”
陈远笑了笑,抽出一张符篆,贴在了邱锦的脑门上,道:
“行了,好歹是位公主,弄成这副模样,便是回了宫,人家都不会正眼瞧你。”
邱锦摸了摸额头上贴着的符篆,却感受到身上涌起一股子庞大而纯粹的灵气,那些灵气像是寒泉之水,洗涤着邱锦身上的疲惫与泥垢。
“这……这是什么符?为何会有这么精纯的灵气?”邱锦愣道。
陈远顿了顿,信口胡诌了个名字:
“这叫洗身符,用来洁身。”
“这也是江湖人的手段吗?但这灵气未免也太精纯了点吧……陈…道长,你是从何处学来的?”邱锦好奇问道。
陈远轻皱着眉头,缓缓道:
“从梦里学的,但如果你非要问个出处的话,就是在电视中学的。”
“什……什么?殿试?陈道长现在还考过功名么?”邱锦略有些震惊。
陈远轻叹了口气,知道这公主俨然是对不上号的,便摇头道:
“说不清楚,你也不用知道,那出现在我梦里的东西,探究他又有什么用呢?”
邱锦“哦”了一声,便也不再深问。
三个月,虽不知道如今的邱工成了何种样子,也不知道那长生药的炼化进展到了什么地步,但能请得陈远下山,这位神神叨叨,又不可一世的陈将军下山,便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邱锦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看着陈远的背影。
她本以为这是自己素未谋面的皇兄,却不曾想是一场误会。
而光是看着这人,便有种心安的感觉,就好像,他是命中注定能拯救天下人的那位。
邱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可是都瞧不出来其身上的修为到底几何……
擦黑的山路不太好走,坡陡道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