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衙主的悟道圣地啊……这北冥琥倒真是重视前辈,竟然将这里腾让给你,这就是二道尊者的威风。”
陈远轻轻笑道:
“并非重视,而是捧杀。”
“嗯?前辈此言何解?”赵满城一愣。
陈远一边走着,一边开口道:
“他在赌,赌我不是尊者。”
“而我既然不是尊者,又有何资格,住进假帝的悟道场。”
“在他眼里,我若不是尊者,便是死无葬身之地,是妥妥的死局。”
赵满城倒吸一口凉气,
“前辈明鉴啊……这姓北的我老早看他不像个好人,真是阴损。”
“只是,前辈是二道尊者,这做不了假啊,到时候,该死无葬身之地的,是他吧?”
陈远笑了笑,
“我若被验明真是尊者,便是在旁人眼里,这位北天傩请我入住渐清峰,入住假帝悟道场,给我顶高的规格招待,而他,便是说不得还能讨得封赏呢……”
赵满城眉头紧皱,狠狠道:
“这老狐狸,这么老奸巨猾,横竖都是他得利,草他丫的!”
这时间,也来到了渐清峰。
山麓僻静,山上郁葱,虫鸣鸟叫,与大日悠悠相视,便真是悟道圣地。
几个带路的弟子,也不敢上峰,就这样目送着赵满城上去。
“赵兄,你多保重。”
赵满城狐疑地看着几个,平日里还稍微有点子交情的捕头,笑骂道:
“看你们几个的脸,怎么都跟死了妈似的,别被他姓北的吓到了,再不济,我还有我爹呢,等我爹出关,我让我爹罢免他的天傩身份!”
几个地阶捕头,面面相觑,都是苦笑着。
何人不知,如今山间泗水衙杀字堂,几乎是北天傩的一言堂了。
何人不知,这堂主的小儿子,却是不受堂主待见,放养着的流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