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也陪着酒池,来了小八塘边上。
这里院墙被上次邱工朝廷的神通锦衣打了倒,但也没有修补,自是因着恰好露出了山下风景,也算是歪打正着。
破烂院墙处,便是冷风徐徐地往进灌,陈远没什么感觉,倒是老的不像话的酒池,不停打着寒颤。
“嘶……”
“陈娃子,快给为师暖上,这风大,我要遭不住了。”
“好。”
陈远答应,抬手便是灵气涌出,罩住了酒池身躯,这才使得空气变得温暖起来,酒池满意地伸了个懒腰,看着合久郡下的通红灯火,以及过了子时的零星烟火,嘴角的笑愣是收不住。
“陈娃子,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
“对。”
陈远犹豫片刻,点头道:
“有点吧。”
酒池松了口气,笑道:
“挺好,陈娃子是个敞亮人,说出来,师父心里倒是好受些了,不然怕你压在心里,我也愧疚得慌。”
“都过去了。”
陈远咂了咂嘴,口中似乎缺点东西。
“为师有,为师有,自从不语那小子走了以后,为师这酒缸,可是一直满满当当的……”酒池笑着起身,因着实在苍老,便是一下子没站起,又摔倒在地上。
最终还是强撑着起身,去了小庙后的偏屋,打开了酒窖,将酒缸里头的存货,全都倒进了坛子,摇摇晃晃装满,又摇摇晃晃走来小八塘边。
“醉仙翁,嘿嘿。”
酒池递过去,陈远双手相接,而后满满灌了一大口,才发觉嘴角沾了咸味。
陈远一抹,原来已经泪流满面。
酒池笑嘻嘻地,开了坛子,捧在手中,不住地咽着唾沫,最终还是没有搭上嘴。
而是放在了身边,盖住了坛盖,又咳嗽一阵,安安静静坐了下来。
“为何不喝?”陈远好奇一个酒蒙子是怎么忍住酒水诱惑的。
酒池潇洒摆手,敞亮笑道:
“那不行,这些都是给陈娃子留的。”
“为师没什么好宝贝,便只给你留了这几坛酒水,等以后……你每喝一口,便会想起为师,这多好啊,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