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惊雷,万妖奔腾,骑弓兵叫喊连天,烽火遮天。
是一席金甲,持着威武的戟,埋入群妖之中。
又是烟火绚烂,层层入了云烟,白衣与金甲相伴,怅看漫天云烟。
南妖至高掌,古国宁氏法。
退至了狗尾镇,染红了老槐树。
陈远手中每一个被吃掉的子儿,都是他身边失去过的人。
青石砖道上的孩童嬉闹,老槐树下的黑瘦青年,孤屋里的俏寡妇,提筐子的青裙女。
矮子跌跌撞撞翻过了高墙,却是一个跟头,埋葬了自己。
独女老头盘了一生的金贵核桃,却在女儿的仙缘前,价同粪土,任其埋入雪里,与冬日一同融化……
喜喝人头酒的修士,被窃取精元的老槐仙,再到牛牛镇上的打铁花,铁铺里铿锵声,医馆里的药草香。
每一步棋,便是一串走马灯。
每个灯盏相连,便是陈远的一生。
万妖窟,鬼修乱楚,蜀妖战事。
五灵神,环星督宇,暗流涌动。
棋手的身份层层拔高,以至于隐藏在寰宇的黑洞里,让人心生畏惧。
唯有一介长生修士,带着锈剑,以身入局,一步积着一步,像跨过了无数座山头与星海。
直面那寰宇中的无尽黑暗。
“稳赢棋局的办法,就是掀翻棋盘。”
“但如果下棋的那个人是我,只用三卒便够。”
陈远轻轻呢喃,身后是万道银河路现,犹如接引神迹。
他推上三卒,终于将胡婉儿的“帅”,层层困住。
“三进兵杀,送佛归殿。”
“婉儿,你输了。”
啪嗒。
胡婉儿目光呆愣住,整个人,连同指尖上捻住那枚棋,也在不休止的颤抖。
“这……公子……您……”
车炮杀器皆失,仅凭着三卒,却让得殿手胡婉儿落败。
至此,云淡风轻,堂上花谢。
东南王的下巴都快张得脱臼,他是无法想象,这等绝地是如何反败为胜的……
这臭棋篓子,怎一夜功夫,便比国手还要国手了?!
陈远未去管二人是震惊还是怎么,他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