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的香闻着很淡雅,怪舒心的。
陈远只是瞥了一眼,便听着胡秋毫忙道:
“上仙,小女屋里这香,是州里特制,专用着供奉大族的,上仙若是喜欢,回头我派人给您送上几炉……”
陈远心道这老小子过于有眼力见了,只是摆手道:
“不用,这炉香闻多了易腻,我习惯自然点的。”
宁如雪在一旁挑着眉头,传音道:
“将军是喜欢闻本国师的体香吧?”
陈远:“……”
胡秋毫见没阿谀到点子上,也是讪讪地笑。
“父亲,是有客人来了吗?”
那榻上传出一阵闷闷的苍老声音,听着是女声,但被闷在被子里,沉沉的。
胡秋毫闻言,眼眶又是很快红了,赶忙道:
“婉儿啊,我请来了位上仙,给咱瞧病,兴许这次就治好了呢……”
床上沉默片刻,又有声音传出:
“父亲,州里名医您都请了个遍,您是知晓的,我是自然衰老,治不好的,且不用再麻烦旁人了,这是婉儿的命,更改不了。”
这女声说罢,胡秋毫眼眶更红,低低叹了口气,才看着陈远,轻摇了摇头。
陈远知晓这摇头的意思。
敢情这小老头还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自家女儿啊……
陈远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胡秋毫,便迈着步子,走至榻前,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低声道:
“婉儿是吧?我不是医,但这世上有很多病不是病,兴许我可以治。”
胡婉儿人听了,却又更紧了被子,不愿露头。
陈远见状,便看了胡秋毫一眼。
胡秋毫心领神会,也是走上前,同胡婉儿将这事情的原原本本说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