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燕地时,我又看到那几个小厮骑着大马撵人,腰子上挎着两个孩儿……我想出手,却被镖局的人拦下…最终也是灰溜溜回了楚地。”
“自那以后,我心气也平了,也不想走镖,便在镖局挂了个供奉名头,懒散活下去了…”
陈牛志说完,饭桌上的气氛着实清冷。
陈远先起身,面色无波,只是拂袖离开。
“我吃饱了。”
陈远离开,席也就散了。
唯独剩下陈牛志与魔思淼坐在一起,搂着背叹气。
“上仙若是能为这天下百姓出头就好了……”
陈牛志说着,嘴角苦涩咧着。
魔思淼亦是心中惆怅,无奈他不懂安慰人,便拍拍陈牛志的肩,
“莫要难受了,恶人自有…上仙磨,你且瞧着便是。”
“来,再跟哥哥讲讲那大腚姑娘是怎么回事……”
“……”
二人说的什么,也便听不清了。
月夜初上。
陈远今日未去桃花树下。
而是坐在苏家正堂屋子的顶上。
屁股下垫着瓦,手中握着一酒葫芦,他不时喝酒,也不时瞧着月色。
像是在狗尾镇柳家,也像是在合久宗小庙。
陈远嗤笑一声,指着天上的明月,道:
“我瞅了你两千年,你说你啊,怎么就照出来这么一个妖邪乱世呢?”
月被乌云遮盖,似是逃避。
吧嗒。
有瓦片落地粉碎的声音。
陈远没有回头,用脚趾想,都知道是谁爬上来了。
“师尊……您可是在赏月?”
苏阿雅衣裙飘扬,缓缓踩着瓦砾走至陈远身边,坐下,修长双腿垂下,露出一截绸裤。
她面色红红,眼中倒映着月,似乎也对今日酒席上陈牛志说的故事,有所介怀。
陈远闻言,笑了笑,
“不,我并非赏月,我在……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