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
涉英的身影出现在工坊门口,脸色凝重。
他目光迅速扫过在场四人,最终落在秦臻身上,快速道:“刘高奉大王急令,车驾已在苑外,请先生即刻入章台宫议事,事态……颇为紧急。”
闻听此言,空气瞬间凝滞。
墨枢、张景、张义三人脸上的兴奋骤然褪去,转为肃然。
能让刘高亲自疾驰而来,绝非寻常。
秦臻眼神一凛,亦瞬间从木鸢的图纸上抽离。
“知道了。”
他简短应道,转向墨枢三人:“尔等继续,按既定方略推进,务必精益求精。涉英,将木鸢训练章程草案誊录一份,稍后送至我书房。”
“喏!”四人齐声应命。
秦臻不再耽搁,大步流星走出工坊。
院门外,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驷马轺车静静停驻,驭者正是刘高本人,他亲自执鞭,神情紧绷。
“上车,边走边说。”秦臻一步跨入车厢。
车辕震动,轺车随即冲出鬼谷学苑,直奔咸阳城方向。
车厢内,光线昏暗。
秦臻掀开车帘,随后直视刘高:“大王急召,何事如此紧急?”
刘高一边控缰,一边语速极快地将章台宫门前发生的一切道出:嬴傒入宫陈情后的僵持对峙、嬴肃等人疯狂堆积柴薪、哭嚎自焚的狂悖之举、嬴政的震怒与那句冰冷的“逼宫”诛心之问、嬴傒最后的悲愤陈词与踉跄离去的背影……
“嬴战亦有密报呈于大王案前。”
刘高补充道:“详述了近日咸阳城内宗室串联之状。嬴肃、嬴成、嬴桀等人,连日于嬴肃府邸密会,怨怼之声日盛。
他们不仅攻讦隗相、昌平君等外臣楚系,更对大王用人方略多有微词,私下串联,鼓动更多宗室子弟加入。
他们曾试图游说关内侯未果,转而日夜纠缠渭阳君,灌输‘外客掌权,宗室将亡’、‘楚人坐大,国本动摇’、‘大王此举乃是自毁根基’等危言。”
秦臻靠在车厢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