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最小,一石数鸟。
一丝冷酷而自信的笑意,在嬴政的唇角缓缓绽开。
此刻,他需要一个能洞察他心意,能为他查漏补缺的人。
一个名字,一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刘高!”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一直屏息凝神侍立的刘高立刻趋前:“大王!”
嬴政目光落在他身上,语速极快:“你即刻出宫,亲赴鬼谷学苑告诉先生:雍城冠礼虽成,然咸阳暗涌未平。
宗室蠹虫,以死相胁,妄图乱政。
寡人欲行快刀斩麻之计,更需顺势而为,布长远之局。
事涉血脉根基,牵动朝野,非先生之智谋,不足以定此乾坤。速来章台宫议事。”
“喏!”
刘高心头凛然,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领命后,几乎是飞奔着冲出书房。
书房内,嬴政缓缓坐回御座,方才脸上的怒意与急切已然消失无踪,只剩下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重新拿起笔,仿佛宫门外那场以性命相胁的闹剧从未发生。
笔锋饱蘸墨汁,悬于一份关于河套地区匈奴小股游骑扰边的军报之上。
嬴政落笔:
“着上郡、北地二郡守尉,整肃边备,坚壁清野。凡遇扰边者,杀无赦。
俘获首领,解送咸阳。
另,命桓齮部骑兵,着甲巡弋北境,扬威慑敌。
务使胡虏知我大秦天威,不敢南顾。
此令,急。”
朱批落下,散发着铁血的威压。
处理完这份紧急军务,嬴政才将笔搁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章台宫大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