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岳,则瘫坐在我们对面的单人沙发里,脸色发青,眼袋浮肿。
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双手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
也不知道他从厨房哪个角落翻出来的,此时小口小口嘬着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解酒东西的热水。
他一边喝,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不断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显然宿醉带来的头痛还在持续折磨着他。
他喝了几口热水,似乎稍微缓过点劲来。
抬起那双布满血丝,但依旧有些涣散的牛蛋眼,他先是快速地瞟了一眼依偎在我身边的苏红。
然后又带着点困惑的看向我。
他喉咙里“咕哝”了几下。
似乎在组织语言。
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罡爷……我这脑袋……跟让人用门板夹过一样……这洋酒后劲……是真他娘的……够劲儿……”
他似乎是为了开场,就先抱怨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接着声音压低了些。
“那个……罡爷,恕我老眼昏花,酒还没全醒……您能跟我透个底不?这……这位……咋又冒出来了?还……还跟您这么……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困惑加深。
语气也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忧虑。
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您可不能忘了啊!这女人,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当初在江水,她干的那些事,那可是差点害死咱们一整城人的性命啊!”
“那些算计……罡爷,您当时不也差点栽进去吗?”
“这……这怎么……”
他越说越急,后面的话似乎觉得太过直接,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果然。
他话音刚落,依偎在我肩头的苏红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