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靠在司夜宴肩上,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山林,突然觉得很累。
这场围绕着冰泉岛研究的较量,像张无形的网,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
“明天还要去给陆承洲治疗吗?”司夜宴轻声问。
“去。”林清欢点头,“他的治疗不能中断。而且……”
她顿了顿,“我总觉得,陆承洲知道些关于冰泉岛的事,只是他现在说不出来。”
司夜宴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直升机穿过云层,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林清欢的指尖还残留着注射药剂时沾上的消毒水味,而司夜宴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温暖而安稳。
她知道,顾源成的第二招已经出了,接下来还会有更狠的手段。
但只要身边有司夜宴,只要手里的研究能救更多像陆承洲这样的人,她就不会退缩。
治疗陆承洲的第二天,林清欢特意提前了一小时。
陆承洲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支画笔,画布上竟然出现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像是太阳。
“今天感觉怎么样?”林清欢蹲在他面前,像昨天那样握住他的手腕。
陆承洲的手指动了动,在她手心里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昨天她教他的,两下代表“还好”。
肌电图显示神经传导速度又快了些。注射药剂时,林清欢特意加大了剂量,当药剂推入听神经时,陆承洲突然偏过头,像是在寻找声音来源。
“陆承洲,能听到我说话吗?”林清欢提高了音量。
他的喉咙动了动,过了几秒,竟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听……见。”
林清欢的眼睛瞬间红了。
司夜宴站在门口,看着她惊喜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只是在看到陆承洲试图抬手触碰林清欢的脸颊时,他又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将一份检查报告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