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英挺的眉眼此刻紧闭着,眼窝深陷,睫毛稀疏得几乎看不见。
鼻梁上架着副黑色的遮光镜,遮住了据说已经浑浊如雾的眼球。
“陆承洲。”她轻声唤他,声音平稳得像在对普通患者问诊。
轮椅上的人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握着画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听不见,但似乎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司夜宴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林清欢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她的指尖悬在陆承洲的手腕上方,犹豫了半秒才轻轻落下。
指尖的温度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司夜宴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又很快松开,指腹在裤缝上蹭了蹭。
“我需要给他做神经反射检查。”
林清欢抬头对护工说,“麻烦准备一下肌电图仪和红外热像仪。”
护工应声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陆承洲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另一只手在膝盖上反复摩挲,像是在表达某种不安。
林清欢解开他病号服的袖口,露出瘦得只剩骨头的胳膊,那里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针孔疤痕。
“这些是……”
“他看不见听不见,疼了痒了只能靠自残引起注意。”
司夜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护工说去年最严重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手臂划得全是血。”
林清欢的动作顿了顿,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盒。
她捏起一根银针,在陆承洲虎口处的合谷穴轻轻刺入,针尖没入半分时,他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有反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