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各种各样的谈判对手,但像慕绝仙这种把求人帮忙说得跟下战书一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其实……”
景元放下茶杯,收起了慵懒的姿态,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对你口中那个叫陆辰的徒弟,还有他那个智多星师姐玲珑,甚至是让诸多势力觊觎的‘玉虚宫’,都没有多大兴趣。”
“仙舟联盟,有自己的传承,不贪图外物。”
景元身子前倾,目光直直地盯着慕绝仙那蒙着黑绸的双眼:
“倒是你……”
“你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更让我好奇。”
“你明明已经坠入了那深渊般的疯狂,却能在那种极致的‘魔阴身’与正常人之间,轻松地来回切换。”
“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魔阴身三个字。
慕绝仙周身的剑意猛地一顿。
她微微侧过头,黑绸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阻碍,落在了景元身上。
“你怎知晓,魔阴之身?”
慕绝仙冷冷问道。
“仙舟联盟中,有很多人都有这种怪疾。”
景元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沧桑与疲惫:
“我们仙舟人,受司命老祖赐福,拥有极其漫长的寿命。”
“但长生,亦是诅咒。”
“活得越久,记忆的沉淀越重。最终,情绪崩溃,理智丧失。我们称之为‘魔阴身’。”
景元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我自己也有。”
“但我们只能靠着意志强行压制。发病之后,要么彻底堕入疯魔,六亲不认;要么神魂俱灭,化作宇宙的尘埃。鲜少有活下来的。”
景元看着慕绝仙,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而你,却像是驯服了这头恶兽。”
听完后,慕绝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你想知道。如何克制?”
景元点头:“想。这关乎我仙舟亿万子民的未来。如果你肯交出方法,罗浮仙舟,便是你最坚实的盟友。”
“条件简单。帮我杀人。”
慕绝仙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剑:“灭玄澜宗,并且替大夏解决这次的麻烦。”
听到这个要求。
景元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他靠回椅背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