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平稳起伏,像一条不肯低头的生命线。
赵飞宇坐在走廊长椅,手里攥着那张80万的缴费回执,指节发白。
周子睿递来一杯速溶咖啡:“她不会放弃,你也不会。”
赵飞宇没接咖啡,只是盯着仓门上的红灯。
那里,是他整个世界的方向。
。。。。。。
。。。。。。
术后第三天。
层流病房。
清晨六点,监护仪的“滴——滴——”声终于从急促转为平稳。
无菌仓的绿灯亮起,护士推着移动床出来,林鹿戴着氧气面罩,睫毛湿漉漉,却冲赵飞宇弯了弯眼睛。
赵飞宇一路跟到普通层流病房,把早就准备好的小桌板、保温杯、一次性吸管摆成一排,像布置微型作战指挥部。
“先别说话。”
他俯下身,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嗓子干就眨一下眼,我给你润。”
林鹿眨了眨眼。
赵飞宇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涂在她唇上,动作轻得像在给易碎瓷器抛光。
术后第五天。
林鹿可以小声说话了。
赵飞宇却坚持“静音模式”。
他把要说的话打在手机上,再举给她看。
屏幕上跳出第一行字:
【今天的落日,我替你看了,橘粉色,像你画板上的那罐颜料。】
林鹿笑了,指尖在赵飞宇掌心慢慢写字:
“疼不疼?”
赵飞宇摇头,回写:
“你疼一分,我疼三分,不过现在都不疼了。”
术后第七天。
凌晨两点。
林鹿第一次醒来没看见赵飞宇,心里一空。
下一秒,病房门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