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大太刀,陡然出鞘!
刀光一闪,快到了极致。
那一刀,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所有寒意,又仿佛只是一缕微风拂过,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是东岛剑术里最凌厉的绝杀之招,讲究的是一击毙命,一息之间,取人首级!
刀光转瞬即至,离刘醒非的脖颈,只有寸许之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醒非终于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拔剑。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修长、白皙,看起来平淡无奇,却精准无比地,挡在了那柄斩国之一文字的刀锋前。
“叮——”
一声轻响,清脆悦耳。
持刀的男子猛地僵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手中的天龙斩国之一文字,那柄斩金断玉的名刀,此刻竟被一根手指,稳稳地挡住了。
刀锋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却再也寸进分毫。
男子看着那根挡在刀锋前的手指,又看看车窗里神色平静的刘醒非,嘴巴张了张,却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桥洞深处,柳生静流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猛地回头。
岳蛟龙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一剑逼退人面枭,转身望去。
桥洞下的黑暗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答,答,答。
幽暗的地下桥洞廊道内,传出了清晰的脚步声。
不是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沉闷回响,也不是布鞋擦过砖石的窸窣轻响,是高跟皮鞋的鞋跟,一下下精准地叩击着地面,像是在敲打着某根无形的神经,节奏分明,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侵略性。
廊道深处的光线稀薄得可怜,只有几缕从桥洞缝隙里漏下来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斑驳的墙壁和满地的碎石。
刘醒非就站在那片昏暗中,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听见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急不缓,像是笃定了猎物不会逃脱,也像是在享受这场狩猎前的宁静。
终于,脚步声停了。
逆着光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来人是一个女人。
一头长到腰际的黑发,细直,柔顺,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丝丝分明,没有半分卷曲,更没有一丝分岔,垂在背后时,像是一匹光滑的黑色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