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奈的坦诚:“说到底,面对那种一巴掌就能拍死我们的人,谁又能真的不紧张呢?”
任谁站在一座随时可能倾覆的山岳面前,都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刘醒非于他们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强者”,而是一道悬在头顶的、看不见的催命符。
国崩玉子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走到竹屋的窗前,望着窗外被云雾笼罩的山峦,眸光沉沉,像是看透了这片土地上潜藏的所有暗流。
“如果他真的选择大开杀戒,那倒好了。”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进大筒木博子的耳朵里,让她猛地一愣。
“玉子大人,你这话……”
“杀人,是要沾因果业力的。”
国崩玉子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特别是杀凡人,他若是真的提刀来屠东岛,纵使能一时得手,日后也必然要被业力反噬,永世不得超脱。可你看看,这些年,他动手了吗?”
大筒木博子一怔,随即脸色微微发白。
是啊,刘醒非从未踏足东岛,从未亲手杀过一个东岛人,甚至从未对东岛的超凡界说过一句狠话。
可就是这样一个“没动手”的人,却让东岛在无声无息间,烂到了根里。
国崩玉子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大筒木博子,一字一句,像是敲在她的心上:“你不妨好好想想,这几十年,我们东岛的男人,和过去相比,成了什么样子?”
“轰”的一声,像是有一道惊雷在大筒木博子的脑海中炸开。
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遍布东岛的怪象,此刻像是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百年前的东岛男儿——身着戎装,腰佩长刀,能为了家国抛头颅洒热血,能为了信念忍常人所不能忍。
他们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眉宇间带着一股悍勇的锐气,那是支撑着东岛屹立不倒的脊梁。
可现在呢?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染着五颜六色长发的青年,他们穿着奇装异服,脸上抹着比女子还要精致的妆容,走路时扭捏作态,说话时细声细气。
整容成了风潮,男人们削骨磨腮,割双眼皮垫鼻梁,只为了追求一种病态的“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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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愈演愈烈的娘化之风,越来越多的男人穿着裙子,戴着假发,将自己打扮成女子的模样,以此为荣,以此为美。
曾经的悍勇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矫揉造作,是耽于享乐,是不思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