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淋和许小凤听得入了神,连手里的茶杯都忘了喝,只怔怔地听着。
“其实,当年本有一个机会,能让她另类成道,求得长生。”
刘醒非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惋惜。
“我本想将她炼成僵尸,以僵躯证道,虽非正统仙途,却也能跳出轮回,寿与天齐。可她性子执拗,说什么也不愿意,觉得那样的长生,失了人身的自在,硬生生错过了那个机会。”
“后来,她的身子越发不济,我只能将她封在冰层里,暂且保住她的生魂不散。”
他叹了口气,看向李小丽。
“这些事,小丽你也是知道的。她那性子,实在是太懒了,吃不得半分苦。武道一途,讲究的是拳拳到肉的打磨,她嫌累;仙门修行,要的是日夜吐纳的苦修,她没那份资质;倒是降头术一道,或许能走得通,可那门道太过阴诡,动辄就要损及根本,实在是太危险了。”
李小丽点了点头,脚尖在他掌心蹭了蹭,接过话头:“所以啊,最后还是你和孙春绮一起想了个法子,将她的生魂炼入了一件灵器法宝里,让她做了器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旁人或许觉得,化身为器灵,失了肉身,困于一物,是件可悲的事。”
刘醒非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
“但对锦绣来说,这反倒是最适合她的一条路。不必苦修,不必涉险,安安稳稳地待在法宝里,以器为躯,以灵为魂,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另类成道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凡人生魂要彻底融于法宝,真正成为器灵,哪有那么容易。她如今,还得长久地沉睡着,一点点打磨生魂,与法宝相合。这一觉,不知道要睡上多少年呢。”
听完这番话,何雨淋和许小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唏嘘。
沉默了片刻,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我们可不要走这样的路。”
“是啊,”何雨淋放下茶杯,眼神清亮:“武道一途纵然艰难,要吃的苦比山还多,可我们先祖本就不是凡人,血脉里藏着几分武道传承。再说,还有老公你在一旁鼎力支持,我们未必不能闯出一条路来。”
许小凤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执拗:“就是!就算真的走不通武道,到时候再想别的法子也不迟。我们现在还年轻,身子骨也好,总不至于落到锦绣大姐那般境地,只能靠着化身为器灵来求得长生。”
看着两人这般坚定的模样,刘醒非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们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
他心里清楚,这世间的路,本就没有什么高低对错之分。
锦绣选择化为器灵,是因为她怕苦,怕险,宁愿舍去肉身的自在,换一份安稳的长生;而何雨淋和许小凤选择武道,是因为她们年轻,有冲劲,愿意靠着自己的双手,去搏一个堂堂正正的未来。
说到底,不过是各人有各人的选择罢了。
就像他自己,走过仙途,踏过武道,最后寻得金丹大道;就像李小丽,舍了妖族的通天修为,入了人道,最后也能跟着他,去往洞天世界,重拾修行之路。
这世间的长生路,本就有千万条,能选到一条适合自己的,便是最好的。
屋里的日光又暖了几分,银耳汤的甜香漫得更开了。
李小丽忽然伸了个懒腰,脚尖在刘醒非怀里轻轻踢了踢:“好了好了,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汤都要凉了,赶紧喝,喝完了,我还得去收拾东西呢。”
刘醒非笑着应了一声,低头看向怀中小小的脚,指尖的暖意,一路漫到了心底。
何雨淋和许小凤也相视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檀香,也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窗外的风,依旧吹着青藤簌簌作响,这红尘里的最后一段时光,竟也这般的,让人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