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入眼皆是喜庆的红色,每一棵树、每一株花草都系上了红绸,窗子和房门更是贴满了大红的单喜字。
“萧润……”
丝箩愣愣望向站在屋内的少年郎,他穿着一袭红袍,瘦到脱相的脸苍白如蜡,正双手行礼同他对面的一个牌位对拜。
定睛一看,牌位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他似乎没听到她的呼唤,直起身后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牌位,须臾,伸出手将牌位揽入怀中。
“阿箩,三拜拜完,你以后便是我的……妻子了……”
执意要同心上人举办冥婚的少年郎抱着冷冰冰的牌位,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心愿已了,病入膏肓的身体便再也承受不住。
“萧润!”
少女的说话声冷不防冒出。
萧润没什么反应,他只当自己又出现幻听了,依旧神色痴痴地抱着牌位,直到穿着石榴裙的少女缓缓走到面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手搭在他胳膊上。
“萧润,是我,我是丝箩。”
丝箩都不敢大声说话,面前的少年郎看起来像一块支离破碎的玉石,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再承受了。
“我没有死,我回来了……”
她轻轻说着话,掌心暗暗渡灵力过去护住他的心脉,以免他受到刺激后当场殒命。
“阿、阿箩?”
萧润浑浊的双眼慢慢睁大,末了极慢极慢地抬手,指尖颤抖着落到丝箩脸上。
是温热的。
少女微微歪头,主动把脸颊贴向他的掌心。
“萧润,是我。”
“……”
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差点熬不过去身死的少年一把抱住少女,像被抛弃的小狗终于等到主人回来接他,委屈又可怜地大哭起来。
“阿箩,再也不要抛下我……”
无论生死,他都只想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