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均重新蹲下来,笑微微地看着愤怒的桑德斯。
“缓一缓情绪,陛下。”
“别说是让我湮灭,你现在连让自己湮灭都做不到。”
“如果我愿意,我手底下的狗都能把你的诡心当球玩。”
桑德斯的表情变得很僵硬。
那双玻璃一样荧荧的眼睛对准他,像盯住飞鸟的猫。
“别这样,陛下。”
宋均厚着脸皮,把牧神的功劳全部往自己头上揽。
“你湮灭这么多天,【王国】还能遵循旧制,外面那些低级诡异还能叫你声陛下,可多亏了我。”
“你给自己造出一个【王国】,也只能聊以慰藉,对暗夜甚至谈不上威胁。”
“但是,如果我们联手,给暗夜造出一个暗夜塔——”
宋均扬了扬手里的王冠,胡编乱造,口出狂言。
“到时候这破地方就能你一半我一半。”
桑德斯歪了歪脖子。
“画的饼不一定会兑现。”他冷冷地说,“契约拿出来。按照我说的修改,改到两方平等为止。”
宋均从善如流地展开那张契约。
他将契约的内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才发现这份契约的内容和先前那种纯粹奴隶契约有所不同。
应该是上面特意修改过,这份契约相当公平,完美贴合桑德斯最后的倔强。
与其说契约,倒不如说是合同。
宋均意外地沉默了一下,再次将契约纸展开在桑德斯面前。
桑德斯眯起眼睛,从头到尾认认真真浏览一遍。
五分钟后,宋均收好那张被打上烙印的契约。
“合作愉快,陛下。”
他掏出一把剪刀:“我们今晚就出发去白熊。委屈你在我包里藏一下了。”
桑德斯显然没有想到宋均还有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