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千刀的晦气东西!混球!烂玩意儿,大晚上的打扰老娘上班!”
“……哼!一天天的结账都要拖!不给小费!喝不起酒还要喝!威逼!现在这些混球整这出幺蛾子,早该知道的!”
“暮雨就算了,底下的喽啰一个两个的也这么狂妄……”
暮雨?
宋均抬头看过去,女侍应呆滞机械地洗涤着水槽里的脏碗,肩膀上站着一只红眼睛老鼠。
他站起身,小心地抓着那叠边缘锋利的诡能币,走到吧台前。
“我来结账。”他说,桃木匕首的刀尖刺向那双全白的眼睛,堪堪悬停在眼球前方一厘米处。
刚才独眼诡骂她是看不见的老瞎子,他想试试真假。
女侍应的眼皮甚至都没有颤动,动作仍旧呆滞机械,不见异常。
她抬手把红眼睛老鼠拂下去,不满地念叨:“小混球结账是假,刺我是真。当我老瞎子也听不见声音吗?”
宋均缓缓收回匕首,微笑着把诡能币放在吧台上。
女侍应张了张嘴巴,神色变得有些激动。
“钱和木头碰撞的声音。”她说,颤巍巍地伸手摸索着,很快摸到了那些金属片。
“暗夜啊,都是真钱!”
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的手指,但她毫不介意,飞快地将那叠诡能币塞进围裙,整只诡的状态焕然一新。
“您给了多少?”她恭敬地问,“那么厚……是多少?”
“十万。”宋均说。
“暗夜啊!”女侍应颤抖起来,“暗夜啊!您可比暮雨那家伙慷慨多了!暮雨那个老东西克扣我工资,一小时就付我两诡能!”
她冲着宋均露出一个巴结而讨好的笑容。
“我都听见了,先生,我听力很好。您刚刚来,所以受到那些混球的欺辱,但我知道您是只好诡。”
宋均正要回复,远处却又传来一声惊怒的吼叫,打断了他没出口的话。
“什么?!”
听完蛞蝓诡哭哭啼啼的描述,无面诡拍桌而起,慈眉善目的模样荡然无存。
“真的,真的。”蛞蝓吓得花容失色,丑脸上再次析出大量粘液。
“都……都干了。脑壳子被挖空了,就是……就是可怕的活死诡。暗夜啊,我低头的时候,他、他就这么张嘴看着我!”
“那个房间里最浓郁的两种味道,就是异碎和那、那只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