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退去,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又看了看身旁脸色如同金纸的徐长卿,和已经昏迷过去的嗯嗯师兄。
劫后余生。
雪中一剑侠没有坐下,他只是靠着另一侧的墙壁,将长刀抱在怀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有人说话,安静的走廊里,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雪中一剑侠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低声开口。
“那一挥……”
他没有抬头,视线落在自己怀中的刀鞘上。
“你们……看清了吗?”
水神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只看到会长的动作,然后,然后那个世界就没了。
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徐长卿盘膝而坐,他摊开手掌,那枚被秦川随手抛给他的深绿色晶体,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最纯粹的死亡本源。
这件足以让外界任何势力都为之疯狂的战利品,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看不清,才是正常的。”
徐长卿的声音有些沙哑。
“会长所展示的,不是技巧,甚至不是神性的运用。”
“那是一种……‘理’。”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那一瞬间的感觉。
“他将‘切割’这个概念,从我们所认知的世界里抽离出来,然后将它施加于整个半位面。”
“所以,我们看不到刀芒,也感觉不到能量。”
“因为被攻击的,不是物质,而是物质存在的‘法理’本身。”
这番话,让水神和雪中一剑侠,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们拼尽全力,甚至赌上性命,才勉强打败了一个被囚禁万年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