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看过去,道:“怎么了?”
“小执,你脖子下面的墨色印记是啥?”冷冷一边拨着水,一边朝她走来。
花不执下意识地蹲回水里,讪笑着朝冷冷摇了摇头,道:“胎记,不好看还是别看了……”
她说罢,冷冷果然停住了脚步,还是那个懂事知进退的小丫头。
花不执在心里暗骂自己的不注意,明明即墨苍毓已经提醒过她了。
想到这里,心思不由得飘远了些——死变态这会儿也不知在干嘛……
咳,与她无关,还是忙自己的吧!
花不执洗好了身子,洗好了衣袍,在溪水边风干衣服和她自己,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夜晚。
她仰头看向夜空,月朗星稀,许是没什么东西遮挡,难得的一片璀璨天幕。
甚是好看!
前世何曾有这样闪亮又澄明的星河可以看得分明呢。
“小执~~”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耳边传来清凉如昆山玉碎的声音。
缓缓偏过头,来人正是禅仙羽。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皎洁月光映照得他如仙如幻,不似凡人。他款款而来,如坠落凡尘的精灵般清隽出尘。
就在不久之前,当禅仙羽飞至她们所在的空地上空,先是看到墨火在生火,不悔和禅良在一旁剥着狼皮,顺便切砍割肉,冷冷在一边帮忙递水递工具。
只有花不执,半仰着倚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清澈如泉的大眼睛微眯,她仿佛置身在幻境中的仙子,整个人周身遍布着朦胧月光。
昏黄光线间,倾国倾城。
禅仙羽愣是在空中停滞了半天不舍得飘落下来,直至扫到墨火那边的烤肉已经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先一步走了过来。
“仙羽,忙完了?”花不执聪明的绝不会多问半句,想来问了人家也不会说,何苦还得编瞎话忽悠自己呢。
“嗯,明日一早咱们便上山吧?”禅仙羽似乎看懂了花不执眼中隐约的跃跃欲试,不知这丫头咋就那么待不住。
其实花不执也不是个待不住的人,真要让她坐上几天几夜修炼,她同样踏实极了。
只是常年战斗在生死边缘的她,从来信奉高危险高回报的战斗状态,所以她就是觉得该上去看看,哪怕是有丁点儿可能也要试一试嘛。
万一就让她捡漏了那个混灵珠了呢。
“好。”她淡淡地收回视线继续仰望星空。
心中有些唏嘘和感慨,也许是慢慢适应了寒天大陆,当她放慢脚步回看这四个月的时候,竟有种恍如隔日的感觉。
似乎前世那三十年,只是她做了场噩梦,梦里有很多腥臭可怖的吃人怪兽,和很多比怪兽还恐怖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