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立恒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赵明俊进了酒楼,轻车熟路的来到里靠深处的包间,这个包间比较僻静,包间名字叫做‘云中客’听纪立恒说这里是郑瘸子的专属包间,他只在这里吃饭。
郑瘸子请他们在这个包间吃饭,大概是比喻自己为云中逍遥客也说不定吧,不过一个黑恶势力头目,居然还想要逍遥?简直做梦!
赵明俊知道郑瘸子的产业有很多,身家也很雄厚,但是他心里却有些看不上这个郑瘸子,因为这种作奸犯科的社会渣子,还蹲过监狱,接受过劳动改造,如今被放了出来,不但没有改过自新,居然还能纠集起一批人继续作恶,他的产业大概率沾染着鲜血,真的是不把政府,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现在居然还自诩云中客,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么逍遥!
纪立恒到了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里面有一个年轻男子把门打开,探出了身体,看到了两人,纪立恒问道:“你们郑总到了没有?”
年轻男子点点头说道:“我们郑总已经到了,二位请进来吧。”说完侧身让出位置,请两人进门。
纪立恒这才和赵明俊进了包间,一进入包厢之内,有一扇大大的屏风,屏风上面画着老虎下山图,绕过屏风之后,有一个大大的圆桌,桌子上的主位坐着一个抽烟的老年男人。
他头上没有一根儿头发,头皮刮的铮亮,有些晃眼。人有些干瘦,脸上皱纹横生,颇有老态,上半身穿着一件黑的唐装,上面有刺绣的花纹,好像是金色的仙鹤和云纹,看起来很好看,很有意境,下半身是麻布束脚长裤,脚上还穿着一双千层底,黑色的鞋面,白色鞋底,手里提着一支大烟袋,正在吞云吐雾。
他的这身打扮有些像是古董店里面的老板,完全看不出这位就是在磐阳市曾经的地下皇帝黑老大郑瘸子,不过说是郑瘸子,赵明俊却没看出了他身体哪里有些不正常。
他看到两人走了进来,姿势也没有改变,只是虚着眼睛说道:“随便坐吧。”
赵明俊见他有些随意,感觉不太给纪立恒面子,而且也没有站起来迎接两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了,纪立恒好歹也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居然这点面子也没有吗?还是对方已经嚣张到不在乎国纪国法?
纪立恒也没说什么,似乎是见惯了他的态度,只是拉出了两个椅子,自己坐了一个,另外一个示意赵明俊坐下。
郑瘸子看见两人坐下,用烟杆敲了敲桌面,然后方才为两人开门的年轻人在旁边沏了茶,给几人都添茶水。
纪立恒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倒茶,赵明俊趁着这个时间,仔细观察了一下郑瘸子,他的脸型有些窄而干瘦,不过眉毛很浓有些上翘,显得有些气势,而且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从上而下,自右眼一直划过下巴,有些恐怖,也为他增添了一股煞气,普通人见了,大概会被吓到吧,一脸凶相,一看就不好惹。
郑瘸子也感觉到了赵明俊的视线好像在自己的伤疤上面停留,他不喜欢别人看到自己的伤,不满的冷冷扫了赵明俊一眼,赵明俊感觉到了一道如电般的目光扫向了自己,阴冷如毒蛇般的目光让他有些不适应。
赵明俊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暗道,这个郑瘸子看来在地下皇帝的座位上面呆的久了,也养出了一些威势,不过自己长期和秦德运呆在一起,也和贺省长相处过,郑瘸子的威势在贺斯柏还有秦德运的堂皇正气面前还差点儿意思,有些不够看,只是下水道的老鼠而已。
赵明俊淡淡的笑着对郑瘸子点了点头,让郑瘸子有些心惊,不知道这位是何方神圣,一般人被自己的眼神扫到,都会下意识扭转视线或者低头不敢看自己,这个人却还会对自己微笑,对赵明俊有些疑惑,有些好奇。
年轻男子倒完茶就放下茶壶出去了,包间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纪立恒轻轻喝了口茶水,对郑瘸子道:“老郑,咱俩的关系在那里放着,我也就不多废话了,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说说黑狗的事情。”
郑瘸子皱着眉头问道:“黑狗?他怎么了?”
纪立恒说道:“你这个干儿子最近有些太出头了,黑狗的小弟被人砍死,他不去找凶手,怎么一直逮着我兄弟不放?不仅把我兄弟砍伤住了院,还要和他勒索一百万?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太好吧?你是黑狗的干爹,你管不管这件事情?”
郑瘸子听了,点了点头,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吐了出来,看着纪立恒,头向着赵明俊抬了抬,对纪立恒说道:“这位就是你兄弟了吧?没看出被砍伤啊?”
纪立恒道:“不,这是我老弟,被黑狗砍伤的是他同学。”
郑瘸子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赵明俊,对纪立恒道:“你这个老弟很不错,有些意思,他是做什么的啊?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用烟杆指了指赵明俊对纪立恒说道。
纪立恒笑道:“你倒是眼力挺好,你说说看哪里不错?”
赵明俊也对郑瘸子的话很好奇,不由的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