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四面八方的千年蓝藤贯穿了我的心口。
凶兽退散,我喷出一口血倒地。
我躺在宴儿怀里,用手捂住自己的流血不止的伤口,他滚烫的泪水滑落至我的面庞。
“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抓着我满是血的手,双眼发红,无助的像个孩子。
心口好痛……就像梦中被剑刺入一样痛。
幸好,返魂草已寻到。
可是,我还没有寻到师父。
“一定还有办法的,师父,这里有很多药草……”他浑身颤抖,慌张看向四处,寻找可以救我的任何药草。
没有药可以救一个被穿心快死的人。
他又望着我的心口,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痛苦地流泪看我。
“千年蓝藤……千年蓝藤,我一定可以救你,师父,我一定可以救你!”他绝望地看着插在我胸口的千年蓝藤,似是寻到什么法子。
他的面容,和记忆里的师父,一样好看。
记忆里,师父说,我好好活下去,才能真正地与他重逢。
我忽然想起戚师父与他说的通月晷。
我记起来了,我已经死在了北面。
孟安折的剑,贯穿了我的心口,就像这刺入我心口的千年蓝藤。
这一次,未死于孟安折剑下。
二十五的宴儿,用通月晷救了十二岁的我,我没有死。
换来昏迷活着的六年,代价是宴儿不得好死。
我手里握着那株返魂草,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盈,用尽力气向宴儿扯出一个微笑。
“不要哭,男子的眼泪为谁掉?”
“为生我者哭,为养我者哭,”
他嘴唇颤抖,脸上布满斑驳的泪水,“为心爱的姑娘哭。”
我的意识渐渐消散。
我蜷缩在乞丐堆里,仿佛见到了一袭白色锦服的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