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寻不到半点少年时的模样,多了几分沧桑的成熟。
“师父,药煎好了。”司凝端来药,他是宴儿的关门徒弟。沉睡七年,我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宴儿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药,轻吹几下,将药递与我。
我出神地盯着他的脸,脑海里冒出一丝大胆的念头。
他的耳根轻微发红,红到我喝完药。
“宴儿,那些伤我的人如今怎样了?”我既然醒了,自然要报仇。
“墨照心当日被你毙命,孟安折年事已高,被徒孙毒死继位。终煞殿那些伤你的人,在我继任阁老那天,全被我杀了。其余的,都被我们百人窟的人一一杀了。”
“不愧是江湖第一门派百人窟,这下都不能亲自报仇雪恨咯。”我畅快笑道。
“师父,醒来应当先休养身体。”他一板一眼道。
“你呢,我已醒,不必再日夜守着了。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我只想守着你。”他低声道,似又觉得哪里不好,补充道,“还有守着百人窟。”
他的容貌,与师父过于相似。
恍惚间觉得,守在我身边的,是那个把我从乞丐堆里抱出来的师父。
心底又克制不住,翻涌出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我一个曾经几乎快死掉的人,疯狂一次又何妨?
微微起身,身体半压在被褥上,紧紧贴向他,仰头问道:
“你不想要我的爱吗?”
他垂在身旁的手蜷缩了一下,呼吸凝滞,仰了仰头,身子僵硬,想向后倾斜。
“不许退后。”我出声说道,“说话。”
他停住,乖乖缓缓靠回我。
半晌,他闭上眼,声音又哑又沉:
“想。”
我用手搂住他,嘴唇轻轻覆上他的唇,酥酥麻麻,温软湿热。
他的身体僵硬如石头,却发热的厉害。
旋即,他将我往他怀里拉进几分,呼吸沉沉,和我反复勾缠。
良久,与他的唇短暂地分离,耳畔感受他温热起伏的呼吸。我有些意乱情迷,依偎在他怀里,鼻尖靠着他的脖颈来回轻轻摩挲。
他身上的香味,和师父明明一模一样。
“师父,我想你。”我轻声道。
他怔住,眼中的情愫瞬时消褪,黯淡无光。
“师父,我不是他,你看清楚,我和他不一样。”他隐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