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一次见楚东流的时候,他在冷宫摘树上的酸杏。
十六岁的少年,脸上一点儿肉也没有。
皇兄说,质子比乞丐还不如,他被整个郑国遗弃了。
旁人欺负楚东流,他只会可怜兮兮承受,毫无反抗之力。
可我分明瞧见他眼底的精光,野狼啃噬猎物的狠厉。
他是个人物,只是不如我。
因为父皇、皇兄皇姐,加上他,谁也没发现我心底的欲望。
燕国与郑国不同,皇子公主皆可继承皇位。
可惜我出生晚,朝堂那些能耐的世家官员,全被皇兄皇姐瓜分干净了。
他们一个个如狼似虎,逮谁咬谁。
为求自保,我扮天真、装活泼,教别人以为他们一眼便能看穿我心底所想。
母妃出身卑微,我没有靠山,正愁如何夺取皇位。
偏偏楚东流闯入我的视线,他是先皇后嫡子,占着大义名分。若不是他父皇偏爱继后,听信枕头风,他断不会成为质子。
我努力让他爱上我,暗中牵线送他回郑国。
借他的手除掉皇兄皇姐,剩下的,我只需要解决一个他了。
没有楚东流,我大约此生无缘皇位。
多亏了他,我可太喜欢楚东流了。
20。
半月后,前线传来消息。
增援迟迟未到,陛下率军突围未果,中箭身亡。
我取出一个与楚东流一模一样的荷包,交给骠骑将军。
“这里头是虎符,你去燕地调军。”
燕地驻军是收编后的燕国将士,我以桐黛公主的名号下令,他们自然懂得我的意思。
不久,前线告捷。
骠骑将军率军回京。
我坐在楚东流的龙椅上,手握虎符,俯视郑国诸臣。
“先帝无子,传位于朕,众爱卿可有异议?”
这理由太荒谬,傻子都不信。
他们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