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不让微微跟你,就是看穿了你骨子里的自私、懦弱。你和微微在一起这么久,她处处替你考虑,不想让你为难。可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来见见我们,你除了会躲在女人背后作威作福,你还能做什么?!你但凡肯为了微微低低头,她也不用活的那么矛盾!我的女儿啊,那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谁给你的胆量去伤害她,田梣你活该!活该孤寡到老,活该一辈子活在悔恨和痛苦中!”
老人说到激动处,一连甩了我几个耳光。
连着几日不眠不休,再加上脑袋里开山劈斧的痛,这几个耳光下去我人反倒轻快了一些。
“老于你还和他说什么,这里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赶紧拿上东西我们走!”
“田梣是你自己开门,还是我们找人开!”
丈母娘满脸泪痕却眼神坚定地站在丈夫身旁,有一瞬间我看到了微微的影子。
“我开。”
在老张的搀扶下,我很快把钥匙插进锁孔,却在转动的一刹我
情不自禁地回头:“爸妈,微微她真的。。。不在了。。。吗?”
回答我的,只有逐渐放大的恸哭。
待两人稍稍平静后,我示意微微的房间在左手边。
自我俩成婚后,老两口第一次登门。
其实,于煜城说的都对。
微微一直夹在中间,每次她试探地提出要不要去她家吃饭,可一看到我神色不对,又会吐着舌头摆摆手:“那下次咯老公,总有机会~”
那时候固执的以为,我和于初微,总有机会。
却不想,有些人和事,稍纵即逝。
9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
或者更直白说,我是个孤儿。
捡我的人把我当亲子一样疼爱,我亦视他为生父。
从我被抱回来的那天起,我就是他最爱的人之一。
而另一个,是他老婆。
我爸这个人,极简单也极内敛。
他喜欢一个女人,就豁出性命地去对她好,哪怕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别人。
我爸是酒后驾车没的。
那天他明明喝了酒,还是被她一通电话就不管不顾地追了出去。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被捆住四肢塞到黑漆漆冰柜里。
工作人员说他被送过来时四肢已经僵硬,只有缠上麻绳才能放进冷冻柜。
从他入殓到头七,都是我一人在操办,我再没见过那个女人,那个他心念到生命最后一刻的女人。
所以,我告诉自己,我田梣这辈子可以无情无爱,但不能为了个女人随便付出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