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饥饿支配了本能的棒梗推开了门,用仅剩的体力往三十七号院夹道胡同跑去。
秦淮如把两个女儿哄睡着了,她坐在桌旁整理着零钱,
“分分钱拢共七角二分……”
“毛票子拢共三元七角……”
“砰砰砰……”,有人在敲她家门,秦淮如第一反应是把钱揽进怀里才警觉的问道,
“谁!”
“妈妈!我是棒梗,开门啊!”
“棒梗?你来这儿干嘛?我已经睡下了。”
“妈!我饿!快开门吧。”
“饿了?我已经睡了,你饿了应该去找奶奶,回家吧,听话啊,贾梗。”
“妈妈,奶奶不在家,我一天就喝了一碗粥,我睡不着啊,肚子像着火一样,烧的我难受……”
十月怀胎,养育十年的感情怎能几句话就隔断,秦淮如听着棒梗哽咽的哭喊声,终于还是打开了门。
“妈……”
“这儿还有半个馒头,你先垫着吧,我擀点面条给你吃。”
秦淮如手脚利索,没一会就端了碗汤面片放在桌子上,棒梗咽着口水,顾不得烫就往嘴里扒拉,第一口热面片进嘴眼泪就落了下来,不知是烫到了还是太久没吃正经饭感动的。
“棒梗,吃完就回去吧,下次别来了,有事找奶奶。”
“妈妈也需要自己的生活,你懂吗?”
棒梗边吃边摇头,惹得秦淮如唏嘘不已,“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这……唉……”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两个女儿吃的好睡得香,不说穿的多好,起码干净整齐。
可这棒梗,油头垢面,脸颊深凹,身上还有股难闻的味道,秦淮如侧过头往桌下看,得,天这么冷就穿一双旧棉鞋,底子消薄,没准都快磨通了。
秦淮如莫名的一股烦躁涌上,她突然觉得自己前几年贾家的生活就是一个笑话,愈发为自己活着,果断放弃贾家是正确的。
贾家已经深陷泥泞,寸步难行了!
自己不是活的好好的?
贾张氏?呸!我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看着棒梗喝下了最后一口热汤后还想舔碗,秦淮如一把抢过了碗说:“行了,贾梗,吃也吃了,赶紧走吧。”
“妈妈,我能在你这儿睡吗?那边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