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吕洛希跟她的婆婆一样,热衷于内宅争斗,那么有些事情需要提早防备了。
不能等人家算计到门口,再仓惶防御,到那时候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子薰要通过开店给阿棣、阿橚、阿春辟出另一条生路,为他们积累财富,购买宅院。
子薰无意调查什么事实真相,也不会插手东宫之事,但是绝不允许,有人加害阿棣、阿橚、阿春。
八月,子薰被急召回宫。
皇后不行了。
急急地跑进坤宁宫。
冬暖阁内,戴思恭正在行针。
许久未见,他消瘦了很多。
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温和的气息,带给子薰莫名的安全感。
子薰刚一出宫,上位就派人去北平接回了戴思恭。
妹子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年轻时,白天从不肯沾床。
现在却整天躺在床上,看得出,她已疲乏至极。
他要求戴思恭务必将皇后治好。
他每天都会去坤宁宫坐一会儿,盯着她吃饭,陪着她唠嗑,说说朝中最新发生的事,把她抱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妹子,咱下令废除了四辅官,还得再想法子,找个刘先生那样的大才帮着咱。”
“你常劝咱要珍惜人才,善待人才,咱打算恢复科举考试,三年一次,从此便定下来,不改了。”
“妹子,等你病好了,咱带你去国子监看看,你让咱设立的红板仓,每月都按时给学生家属发放粮食,让大学生们专心读书,无后顾之忧”。
“妹子,咱还下令扩建了各地的预备仓,遇上饥荒,百姓们再也不愁没饭吃了”。
皇后对上位说:“愿陛下求贤纳谏,慎终如始,子孙皆贤,臣民得所而已。”
这些画被重八哥视为珍宝。
妹子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爱听。
没想到竟成为遗言,此后,皇后陷入昏迷之中,再也没能跟重八哥多说一句话。
昏迷前,皇后自知无法治愈,担心重八哥迁怒医生,坚决不肯接受诊治。
戴思恭每天扎针,始终没能将皇后唤醒。
上位的眼泪一直流啊流。
子薰每日陪着,旁边无人时,便抱抱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歇会儿。
八月的一个午后,皇后撒手人寰。
留下她痴恋一生的重八哥,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