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子薰的内心阴影烟消云散,对陆少山越看越顺眼,似乎也没那么丑了。
再说,多好看的皮囊也不能当饭吃,结婚过日子,还是人品第一。
蒙雪既然说他好,那肯定品质优良。
子薰把淮安所有的洋林药铺都给交给熊倩打理,她做生意很有一套,昔日的事情过去那么久,早已被人淡忘了。
熊倩和杨希文这些年过得还算安稳,子薰派人暗中接济着,不愁吃穿,便也避开了很多无端刁难。
木槿对药铺的生意很感兴趣,跃跃欲试,并且提议办一个女医培训班,她自告奋勇要去当女先生讲课。
木槿心里藏着事儿,不想总宅在廖府。
子薰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在城里买了处宅院,专门用来培训药铺的伙计、掌柜和坐诊医生,并且聘请戴思恭前去讲课。
至于待遇嘛,自然相当优厚。
其实,阿棣最想带去北平的人是戴思恭,但是知道父皇和母妃定然不肯割爱,于是藏在心里一直没提。
子薰自然懂得阿棣的心思,但是上位离不开戴思恭。
关键时刻,他只信任戴思恭,子薰的医术远没有精进到能和御医相提并论的地步。
七月,文忠从河州、岷州等地备边回来,上位令他掌管大都督府。
上位把文忠留在京师,显然是要对胡惟庸有所动作了。
话说胡惟庸这些年为了使自身相位稳固,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上位下诏把太子继妃洛希的父亲吕本召回京师,仍让他担任两浙都转运盐使
此前,吕本受弹劾,被贬为两浙都转运盐使。
吕本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面圣,有些话,他早就想跟皇上说了,胡惟庸此人结党营私,居心不良。
吕本把当年受胡惟庸胁迫之事原原本本地讲出来,恭请圣裁断。
胡惟庸找人为子薰说话,这是上位从未想到过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讨朕的欢心吗?确实有可能,想当年,胡惟庸用起来确实十分顺手,让咱误以为他真的有宰辅之才。
窥测朕的隐私,揣摩朕的心思,奉迎上意,此人罪在不赦。
后宫之事,岂是前朝官员所能妄自揣度的?
但是上位很奇怪李善长为什么掺和其中,难道他连这点儿都拎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