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薰摇摇头:“不太好”。
上位满面颓然。
子薰:“如果不胡思乱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这孩子太要强了,不见得能放下所有牵挂,只顾着自己的身子”。
上位:“咱能帮着做什么?”
子薰想了想,“让太子多陪陪她,他们夫妻情深,或许管用”。
上位:“咱这就让人告诉太子”。
情深不寿。
子薰在心里微微叹息。
昕芷这孩子太想当好太子妃了,用力过猛。
真的有必要吗?
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对自己要求太高,整日整夜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啊转,早晚累出毛病。
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尽力而为便好。
子薰突然想起平遥县训导叶伯巨的奏书,他说上位“分封太侈、用刑太繁、求治太急”。
“求治太急”,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怎能不急?
但凡想做出点儿成绩的人都会面临这个问题。
也许,我们需要让自己的生活节奏慢下来,适当休息,稳步前进。
贪多嚼不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不跟别人攀比,专心修炼内功,一切水到渠成。
昕芷的情况并未好转,子薰再次去看时,她病得更重了,双眼昏昏沉沉的,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十二月,皇太子妃常昕芷病逝,年仅二十四岁。
吕洛希在众人面前哭得死去活来,看上去比太子还要伤心。
太子朱标紧抿着嘴,眼神迷离,一言不发,仿佛已经神游到九天之外,去跟爱妻相依相守。
朱标神情呆滞地站在院子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不敢相信昕芷已经已经走了,永远地离开了他。
他在阳光下兀自站着,身影无限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