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某个良辰吉日,皇上下旨册封礼部尚书吕本之女洛希为太子侧妃。
阿棣和妙云的婚事将近,子薰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她这个当娘的,人生第一次娶儿媳妇,既兴奋又紧张,生怕出什么纰漏。
即将当婆婆的甜蜜之中夹杂着缕缕烦恼。
她偶尔也会惆怅,担心儿子被人抢走,再也不还。
更担心儿子远去北平就藩。
北平距离应天多远啊,不是想见面就能见着的。
小不点转眼间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都要成亲了,我还记得他第一次骑马紧紧拽着我的手”,子薰感慨万分。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他话音淡淡,心不在焉。
“天若有情天亦老”,莫名的伤感无声无息,萦绕心头。
“咱想起谢再兴”。
子薰一时怔住,接不上话,在上位面前,谢再兴是个禁忌。
正当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围困洪都之时,谢再兴叛投了张士诚。
上位曾恨得咬牙切齿。
不管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他错得很离谱。
“他跟汪广洋一样,受了委屈不会争辩,憋在心里,对于这样的人,咱该不该用,该怎么用”。
上位思维跳跃极快,子薰跟不上,
“人无完人,为君者,应有识人之明,知人善用,用其所长,谢再兴之事咱也有责任”。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必败无疑。”
“谢再兴不善口舌之争,叛非其志”。
上位说完这番话,站起身,对子薰说:”白家老号准备换人了”。
“什么?”子薰追问。
“那钱氏确实是个人才,能赚钱,还会示弱,装可怜,让人挑不出别的错处”。
“法办钱氏?”
"这个太子自然会安排,也算是一种历练“。
子薰耐心十足,钱氏早晚逃不掉,太子绝不会轻饶。
白家老号是一项源源不断的收入,就算要连白家老号一同处置,也没必要任由白家老号败落,换个东家即可。
”白家老号不能散架“,子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