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皇上有歹意,也不能让人认定是皇上所为,要不然让阿棣和阿橚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得想个两全的法子。
子薰把妙福叫进屋,“以前顺妃丢在宫门口的钗子还在吗?”
“在,我收起来,娘娘要用?”妙福问道。
子薰点点头,“把孙贵妃送给阿橚的玩具也挑几样拿过来”。
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一身上位最喜欢的衣服,将头发盘起绾成发髻,取出皇上最喜欢的钗子插进去。
画眉点唇,轻施粉黛,而后揽镜自照,已然妆成换上位最喜欢的样子,子薰凄然一笑。
把今天抄写的《女诫》全都平铺到桌子上。
然后把有毒的药粉倒入铁盒内,将顺妃的钗子放进去,左右摇晃数十下,让药粉充分渗进钗子。
孙贵妃送的玩具重复以上步骤。
再将药粉重新封装保存,把铁盒清洗干净。
最后摘掉手套洗净双手,换上干净手套,倒杯热茶,打开桃花酥,窗外红艳艳的阳光泼洒来,光影斑驳,微微晃动,眼角不自觉地淌下泪来。
目光移向墙上阿棣、阿橚的小像,子薰拿起一瓣桃花酥放入嘴中,用力地嚼着。
为了孩子,这桃花酥非吃不可。
吃了整整一块,然后躺到床上,静静等待一个结果。
直到天黑,身体仍未感觉异样,子薰把钗子和玩具收起来放好。
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之后,子薰每天忙忙碌碌,或到厨房帮忙,或到温室浇水施肥,或者去喂刚孵出的小鸡
旁氏醒后,不再吵着找阿棣,大包大揽了厨房所有的工作。
除了不能见到皇上,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一百遍《女诫》抄写完毕,皇后没有下达进一步的惩罚。
上位陆续在密道放了不少吃食,或两三天一次,或五六天一次,以肉制品和坚果干货为主,偶尔会有点心、炊饼和蜡烛。
十一月,皇上大封功臣,李善长为韩国公,食禄四千石,徐达为魏国公,食禄五千石,常遇春之子常茂为郑国公,食禄三千石,李文忠为曹国公,食禄三千石,冯胜为宋国公,食禄三千石,邓愈为卫国公,食禄三千石,汤和为中山侯,食禄一千五百石……
子薰拿着名单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没有刘先生的名字。
也许是漏写了,上位一向看重刘先生,不会不封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