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觉得王保保不会投降”。
“刘先生五十七岁,王保保二十六岁,刘先生只是在科考那年去过大都,你觉得刘先生对王保保了解多少?”上位问道,从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拿刘先生的看法质疑上位的决策,这算不算大不敬?子薰不敢再吱声。
虽然她只是一番好意,但是她不想被误解,不想被有心有人利用、渲染、加害。
自从发现了李淑妃这个对手,子薰的言行不再那么随意。
这个女人就像一头恶狼,一旦让她发现破绽,就会被死死咬住,不丢命也得伤筋动骨。
她比小张夫人更狠,更有谋略,更能忍耐。
小张夫人没她读书多,没她地位扎实。
这么多年,李淑妃的书不是白读的,听说近来她很关心太子的学业。
她的学问终于派上了用场。
但是她依然很低调,低调得让人常常忽略掉她的存在。
子薰必须谨言慎行,小心应对。
“怎么不说话?”上位语调柔和。
说什么呢?怕说错话冒犯天颜。
心里有压力,口舌便不太爽利,怕出错,怕被罚,怕上位不高兴,各种怕,各种担心。
“今天给师父做的菌菇牛腩汤,师父很爱吃”。
“没给咱留一些?”
“剩下的不好吃,明天专门给上位做,放些山楂解腻”。
上位最近胃口不太好,可能是担心前线战事。
子薰给他煮的黄豆嘴鸡汤面,外加麻酱烧饼,里面放了鸡蛋、黄瓜丝和胡萝卜丝,还有几碟清爽可口的腌菜。
“想吃鱼”,他搂住她,在她的颈项亲昵地蹭了蹭。
“明天做一桌鱼菜,清蒸、红烧、油炸、鱼汤,十二种做法,上位肯定大饱口福”,子薰轻轻勾住他的手指。
“咱是凌川,你忘了,咱是你的凌川”,他的呼吸变得十分暧昧,子薰羞红了脸。
第二天,从乾清宫回长乐宫的路上,遇见了孙贵妃。
她瘦了很多,宫装空空荡荡的,听说,自从上次生产,她的身子就一直不大好。
“娘娘安好”,孙贵妃主动行礼。
子薰像以前那样,坦然地受着,虚扶了一下,”妹妹,无需多礼”。
这是一个十分怪异的现象,明明她的位份高于子薰。
但是上位的旨意,她不得不遵从。